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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之庭现在周围的店铺大都被重新疏散到了更远的位置上,许多新店铺甚至住宅见缝插针地落在圆周扩大与下层扩建而多出的空间位置上——穹顶加盖没有人敢这么做,因为没有人认为自己能够居住在比“庇护圣炬”更高的居所中。
相反,穹顶被恭敬地拆除了一部分,重新安装了昂贵的装甲玻璃与虚空盾发生器,好让恒星的光得以从这里射入广场——更重要的是能让那座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圣火炬的光芒能够洒落在更远的地方——民众与官员们在亲身或者间接体验过它的威力之后,一致认为如此这般便可让经过的船只本身也蒙受一两分圣炬光芒的保佑,再加上船员也有朝圣的经历,岂不是双重保险?
因此能够航行经过这个被开出的天窗前的航线永远供不应求,尽管拉弥赞恩很怀疑数百公里外的轨道能否接收到光线,但显然,依次有序永远不断地排成一直线通过这条航道的船只费用让漫游港的收入又提升了一大截。
桑色少将与多林执法官对此又忧又喜,但前者只是在忧虑如何保住接下来在这里的职位且攒到足够多的钱去花园世界养老退休,而后者的疑虑大多被可靠的“保安员”们打消,据说因为这里现在太过有秩序,这位非常有责任感的执法官正在考虑申请带领队伍前往更需要自己的地方确保法律的被执行。
现在,整个漫游港的规模已经比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增建出了超过50%,没有更多的增建是由于反应堆的冗余完全不够了。
不过新的虚空钢铁架构正在被热火朝天地工作着的机械神教建筑师与卡洛西尼王朝“保安员”们监督着进行,他们预备将漫游港的中央塔重新加固,并安装更多的反应堆、引擎与只有卡洛西尼王朝能够提供的某些装置——这就是漫游港机械教派成员们如此卖力的原因之一。
坐在如今大兴土木而变得更加空旷又明亮的“美味又营养”餐馆窗边的位置上,佩图拉博BC以科技魔法所幻化出的人形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精致座钟。
这座某个著名大钟的迷你进阶版本现在看起来依旧金灿灿、黄澄澄地。
只是它的一个角落上似乎隐隐透着一股血色,而象牙白色的表盘上所有的指针都停滞着——但又没有完全停滞,秒针的尖端正在颤巍巍地试图向前走动,但总有东西仿佛卡住了它那无形无色无相的内部齿轮,让它的每一秒钟都走得极其艰难。
佩图拉博BC思考着,接着向对面提出了一个问题。
“假如……”
“嗯?”拉弥赞恩头也没抬,用鼻音给了对方一个表示疑问的音节。
“我是说假如,要你本人来选择一个进行偷天换日操作的时间点,你会选什么时间?”
“那可就多了……比如二十位原体被丢出去之前那个时间就很合适,虽然光是时间点也没用吧?落点不一样结果也不同,而且就算幸运落进皇宫,估计后续那也是非常非常考验人,讲不定就是一个拉磨到死不落好……要不然晚点儿的话,落在普罗斯佩罗之焚发生前也不错,但那样的话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奸奇大魔以及能不能面见鲁斯又让鲁斯听你说话喽,那可难说得很,说不定就被忠心耿耿反剪双臂扭送黑牢……”
虽然嘀嘀咕咕地,但看起来这位依然埋头看书的战团长与执政官大人竟然真的有在认真考虑过这样的问题,这让黑白毛绒花狗的肉垫手心不知不觉地渗出了一些汗。
他又看了眼座钟,这次座钟的指针倒是没有变化,可座钟上雕刻的小天使脸孔刚刚是不是变成了一个鸟头眨眼朝他笑了?
佩图拉博BC皱起眉头,一爪子——一手摁在那张可憎的脸上,当他的爪心离开那里的时候,小天使的脸孔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只是胖嘟嘟的脸孔上多了一朵狗爪印。
“倘若只能选一次呢。”
“那我一定选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间,也就是第四十一个千年的最后一年。”
“为什么?你来到这里的时间比现在要早吧?看起来情况也不坏啊。”
“确实如此……但是谁会想到好好地睡了一觉就真的落到这个(哔哔——)地方来啦?所以我当时第一反应是那样做,要不是还有你在这……但是你看。”
佩图拉博的身体伸出一根手指——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些从前留下的细微改造金属线路,镶嵌在他的皮肤中,像是一丝丝不起眼的流光。
“你看,这本来自国教收藏的记录,这是星语者口吻写下的通讯记录,还有这本阿斯塔特日记……话说阿斯塔特居然也写日记吗?这是帝国海军的航海日志,哦,还有,这本非常有趣,一位审判官的工作笔记……我已经读了有一阵了,很有趣……”
“你会觉得读这种普通人的记录很有趣吗?”
“当然!你要知道,从一些记录中能够互相印证一些历史的话就像从泥土中挖掘出裹满泥巴的土块,在你把线索互相补全之前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挖到了什么……图书管理员分类刚刚运来的古籍善本的时候就是如此令人着迷……它们互相印证了一件事,就是说,虽然在我看来只是一种圆不上的说法,但实际落在这个银河中,宇宙自己弥补了中间被略过的不合理之处……所以这段时间内的各个事件的确就是前后差了有一百多年快二百年,谁也说不清所有大事件的先后了,那当然是在此时偷天换日更省心!”
他还补上了一句,“反正我们实在不行还有你的座钟可以用……虽然它的落点跟作用方式都太刺激了一点,最好不要让我再去经历这种事情了……不过它最近是不是没动静的时间有点长?”
“唔……这是正常的,你也说了,今年不太平,多事之秋,所以它的启动需要更加严格的审核。”
“哦。”得到了一个回答的人没有深究,继续埋头去阅读那本审判官的工作笔记。
省心吗……?佩图拉博BC深深地看了眼正在津津有味地翻阅着从铁血号大图书馆内运来的书籍的拉弥赞恩,转头扫了眼店内所有正在工作的阿斯塔特。
他威严(?)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缩头缩脑地开始忽然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唯恐——
“杰拉托斯!”
被点到名的黑色圣堂牧师兄弟露出了一个绝望的表情,而其它人纷纷松了口气,同时用感激和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这位舌战群儒而且据说后来在出了教堂之后用他的牧师权杖还大战了一番国教特工与狂信徒刺客的冠军牧师现在看起来视死如归。
在工作而时候身穿白衬衫、黑色侍应生马甲与长裤,系了一条白色咖啡师围裙的杰拉托斯把托盘放回去,走到点名的执政官(?)大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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