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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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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提安在穹顶下回荡的非人嚎叫随着火焰浪潮的熄灭褪去了。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奥兰托是指挥中心所在的中央大教堂里第一个能直起身的人。
反应堆核心爆炸距离星堡的中央塔楼太近了,以至于最后整个不屈号都受到了一定的震荡,幸好最终这座堡垒还是凭借它无与伦比的强大反应堆与赫斯提安兄弟的努力……
赫斯提安!
奥兰托站在那里,以他超人的心智竟然一瞬间不知道是该先转身查看赫斯提安那可能已经被烧熟了的大脑的惨状还是跑去查看爆炸落点的城墙上是否还有任何侥幸活下来的战斗兄弟——尽管他的理智在头脑中沸腾尖叫着告诉他最大的可能是两者皆失。
但当他看到审判官西比亚捂着她冒血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隐隐舒了口气:如果一位没戴头盔的凡人此刻还能够幸存,无疑会被视为一个好兆头。
所以他转过头去。
接着第五连的老兵士官僵立在原地:技术军士赫斯提安还在他的座位上,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坏掉的机仆般抽搐着,仿佛那是一座刑具而不是机械宝座,一缕缕青烟从他身上诸多的线缆接口中不断地冒出。
奥兰托的鼻腔中闻到了皮肉与橡胶一同烧焦的味道,赫斯提安的两名仆役一个倒在了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根将他半个身子电得焦黑的过载缆线,另一个则因为刚刚的冲击而飞了出去,在一旁凸起的设备台黄铜尖角上撞碎了自己的太阳穴,空气中充斥着刺激着他超人神经的新鲜血味。
“赫斯提安?!能听到吗?!防御系统还剩多少?!”
技术军士除了抽搐毫无反应。
但西比亚这个时候惊恐地朝奥兰托伸出手,紧紧抓着并摇晃他的胳膊拉回他的注意力,中士几乎是缺乏耐性地转过头要朝她怒吼,不过他立刻明白了审判官脸上写满的绝望。
他看到阿尔托利翁兄弟,可敬的长者与战士,按理说无畏的吨位与他的步行铁足锁定足够让他逃过一劫,但他情况严重恶化的头脑可能比他们担忧的还要糟糕一些。
赫斯提安是技术军士,能够很好地检测与维修星堡与无畏的机械部分,但他对肉体、精神与灵魂的那部分无能为力。而第五连配置那位药剂师兄弟现在正与另一半修士在马库拉格上服役。
奥兰托看到阿尔托利翁那重达数吨的群青色装甲铁躯摇摇晃晃地开始行动起来,穿过整个作为指挥中心的英勇大教堂的空间,一头朝着门外冲去,无畏的扩音器内回荡着古老的战吼,“为了马库拉格!为了基里曼!勇气与荣耀!第一连!杀死这些虫子!”
“我们不能让他就这样冲出去!他会把大门也打开的!”西比娅大声叫道。“外面全是敌人!”
“那你打算和谁一道阻止他?!”奥兰托站起身来四顾,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因为刚刚的震动飞了出去或者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而刚刚被阿尔托利翁召唤回来的只有自己,剩下的四十七名兄弟与六千多名辅助军都在外面——除了必要岗位的技术人员,其余战斗人员都在刚刚飞船撞击的现场。
他曾试着不断呼唤他们,但或许是严重灾害造成的电离辐射、紊乱的气体云团或者其他东西干扰了通讯,他的连队频道中一片沉默,安静得可怕。
现在这里还有战斗力的星堡守卫可能只有他、阿尔托利翁与审判官西比亚了。
这个想法萦绕着奥兰托,他冲向最近的控制台,开始疯狂地检查任何还能被使用的东西与不屈号的情况。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坏一千倍。
显然他们的敌人对刚刚的撞击有所预备,奥兰托看到登陆区码头的边缘围着大量的穿梭机与接应的舰艇,那些重炮周围撑起了自带的简陋防御立场。
现在所有这些东西里面都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敌人。
奥特拉玛远在数十光年外。
由于不屈号的特殊性质,没有求救信号会被接收,也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但或许在最终一切末日到来之前……
“我们得离开这儿。”审判官面色苍白地来到他身边,“快点,我需要你的协助,中士。跟我走。”
“我哪儿也不去。”他严厉地告诉她,“假如你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去找个救生艇的话,就去吧,审判官,我们是极限战士,我也有义务要亲自目送阿尔托利翁兄弟获得他光荣的结局。”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无畏举起他得自卡尔加所赠的铁拳,开始捶打指挥中心大教堂精美厚重的大门,随着捶打,大门开始变形、开裂,外面的硝烟、臭氧、火与血肉的味道渗入了大教堂的循环空气中,人们可以看到外面枪铁色的装甲、武器与无数红色目镜的光点。
有醒来的凡人伤者开始低低哭泣,也有人开始念起了对于帝皇的祈祷或是临终祷告。
“不,不是的。”塔拉萨审判庭的第三席,审判官西比亚·蒙斯拉特告诉他,“你不是一直都觉得审判庭成员不该出现在这里吗?而且我们一直都在向这里派遣轮换值班的人,就像你们一样。你很奇怪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有半个连队驻守在这里,无所事事,一直在航行,既没有追猎什么异端或者异形,也没有什么任务需要完成,但你们却不能离开这里,去其他需要你们的战场发挥你们应有的作用,不是吗?”
“我没有。”奥兰托否认道。
“你有。”西比亚盯着他的脸,“我看得出来。中士,我在审判庭中所受的训练也包括观察星际战士。现在我就告诉你这都是为什么,还有,听完这个秘密你会立刻和我走。”
一阵不祥预感带来的冷意沿着奥兰托的脊椎向上,而他的胃开始往下一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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