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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宫人手忙脚乱地将落入水中的林婕妤救起来后,他才神色发冷,寒声吩咐:“传医女。”
唐文茵轻轻动了动胳膊,便禁不住“嘶”了一声。眼前的两人也好不到那里去——林婕妤浑身湿漉漉的,虽然被披风裹着,也挡不住她瑟瑟发抖的模样。桑才人更不必说,手臂上的披帛都被划破,显现出了几道血迹。
离这里最近的是听风阁,闻褚一声令下,众人很快被安置到了听风阁上。
霎时间,听风阁就点起了灯笼和蜡烛,变得灯火通明。
一道落地的屏风,将听风阁分成里外两室。林婕妤和桑才人受伤较重,便坐在里面的榻上,却相顾无言。
唐文茵则和闻褚坐在外屋。
闻褚捏了捏眉心,声音染上了一丝不耐烦:“跟朕说一说,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唐文茵屈着使不上里的胳膊站了起来:“回陛下,用过晚膳后,妾身便来到了御花园这边散步,遇到了正在喂鱼的林婕妤和桑才人,方才说了两句话,灌木丛里不知怎的忽然窜出来一只野猫,朝妾等扑了过来,妾等一时受了惊下,慌乱之中,林婕妤不慎落水,桑才人也被猫抓伤。”
闻褚神色愈发不虞,指着她明显不对劲的胳膊问:“你的胳膊怎么回事?”
唐文茵微怔,对上闻褚的眼睛,只犹豫了一瞬,就如实说了出口:“妾身见林婕妤脚下一滑,伸手想拉住她,不成想没拉住……”
反倒自己的胳膊折了。
“那只猫呢?”
“不、不见了。”
闻褚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心里愈发烦躁。
刘义忠站在帝王身后,也暗自着急。
却不是因为眼前这件事,而是想起了昭阳宫,陛下还未用膳,本是要去昭阳宫用膳的,可瞧着现在这个状况,恐怕是去不成了。
他这般想着,忽然想说些什么,却在目光触及到帝王的手上动作时,咽了咽声。
闻褚慢慢拨动着手腕上的珠串,这是他思忖时的习惯性动作。
唐文茵悄然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让人去寻那只猫时,心下略松。
太医和医女赶过来是一刻钟之后了。
唐文茵手臂骨折,医女使了些力气给她复了位,又开了两贴药;林婕妤落水受惊,本就体弱的她这会儿发起了热,被轿辇抬回了永和宫;桑才人手臂被猫爪抓伤,伤口并不重,医女为她清理了伤口、又敷了膏药,她便也跟着林婕妤一同回了永和宫。
轿辇将林婕妤和桑才人送走后,听风阁只剩下了唐文茵和闻褚。
闻褚面色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偏偏生了根似的坐在那里不说话,唐文茵想先离开,却不知如何开口,便时不时看他一眼。
半晌,唐文茵忽然听他问:“唐妃,今日之事与你有关吗?”
唐文茵一惊,不知他为何会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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