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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的身子骨,在大牢里怎么耐得住!无论如何,今日我都要求郡主出手!」
「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莫阿婆叹了口气,引着她往府内走,「自从一月前郡主醒来,脾气最是温和不过,保不住,郡主真愿意帮帮你呢……」
「但愿如此……」少女眼前一酸,落下泪来。
她低着头,一路跟着莫婆子跨过一道又一道的院门,远远地,郡主所在的主院院门就出现在王栖颜眼前。
她动作干净利落,擦干净眼泪,噗地就跪了下去,膝盖和青石石板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王栖颜本不是京城人,生于千里外闵江郡下一个小县城。王栖颜的母亲,洛娘子,本是县里豪富洛家的长女,多年前,招了清贫书生王怀入赘。
虽是入赘,可王怀肚子里颇有几分墨水,洛家敬重读书人士,对他也是多有礼待,就连王栖颜,也是随了王怀的姓。
婚后不久,王怀就要上京赴考,留下洛娘子和王家老母独在县里。这一去就是多年,洛娘子在家里等啊等,没有半点音信。
过了八年,洛家败落了,王家老人也离了世,又逢战乱,洛娘子日子过得凄苦,看着瘦弱的女儿,心下一横,带着女儿一路流亡进京,靠着做糕点的好手艺扎根下来。
转眼又过了八年,女儿渐渐长大,王怀却依旧没有音信。
直到半月前,洛娘子去礼部侍郎家里送点心的时候,意外见到了侍郎本人。
原来,这礼部侍郎,就是那抛妻弃子,连老母病了都没半点音信传来的王怀!
并且,王怀不仅自己高官厚禄,还迎娶了贵女为妻,膝下也早有了几个孩子。
「之后呢?」
花厅里,宁桉披着长袍,怀抱着暖炉好奇地开口。
半个时辰前,宁桉被院子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吵醒,一时好奇往外一瞧,就瞧见院门外一少女垂着头跪在那,给宁桉吓了一跳。
莫婆子见她出来,上前给宁桉解释了一通,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宁桉干脆就把人唤到花厅里,倒了热茶慢慢说。
「我娘认出了王怀……王怀也认出了我娘。他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远在闵江的发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王栖颜小小的一团,坐在石椅上捧着热茶,抬眼望了望端坐着的郡主,心底有些紧张,却还强撑着条理清晰地讲了出来。
「王怀慌慌张张地把我娘拉到一间屋子里头,埋头痛苦解释说他其实一直挂念着发妻,只是困于战乱一直联系不上……」
说到这,王栖颜冷笑一声,她敢走通郡主府的门路一个人上来求助,自然也不是什么软弱性子,当下骂了出来。
「什么困于战乱!阿娘带我在县里待了八年,战乱才几年!更何况,我们来京城里的这些年,和县里一直没断了联系,根本没听说过有人找我们!」
亏她娘亲还一心挂念着王怀,哪怕千里流亡时也不忘时时刻刻为王怀祈福,四处打探消息。
王怀上京赶考花的钱还是她阿娘的嫁妆呢!
呸!白眼狼!
「这么说,你们是想认亲喽?」听到这,一旁站着的丫鬟悦来忍不住开口。
身为一流PR,宁桉深谙察言观色之术,她注意到,说到认亲的时候,王栖颜眼底划过一丝深深的恨意。
这样看来王栖颜似乎不太乐意认亲啊,她若有所思地想。
王栖颜低垂下眼接着开口,却没有回答悦来的问题。
「我娘见了王怀,心灰意冷之下提出了和离,可没想到那王怀表面答应,转头却怀疑起了阿娘没有给他守节……」
王栖颜咬牙切齿地开口,「他怀疑我不是他的亲女儿,而是哪里来的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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