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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槐望着那茅草房,一瞬间僵住了。
如果不是马二蛋说那是她家,她刚刚其实以为那是木板房那家人在旁边堆的稻草垛。
真的很离谱,那么矮,成年男子估计都没法在里面站直腰板!而且,华亭县街上原来还有稻草堆的房子吗?这房子下暴雨真的不会塌吗?
种种疑问萦绕在夏槐心里,可她没问。
“走吧,我带你去看我娘。”马二蛋说着就径直走到稻草垛前,走到一处门一样的地方推开,下一秒马二蛋那张平静的脸色被气愤与惊讶替代:“娘,你怎么又在绣东西?!大夫说了,你得好好休息!”说着,马二蛋跑进去,没一会听到一个声音温柔的女子讷讷说:“二蛋,娘躺在床上太没意思,所以才...别生气了,吃饭没?”
等夏槐的身影出现在门边,二蛋的娘才惊讶道:“你是?”
马二蛋给她介绍:“娘,这是那个接收卖茶叶狗贼店铺的新东家,她说要来看看你。”
闻言,二蛋娘却紧张地站起,声音有些颤抖:“姑娘啊,是不是我家二蛋给你惹了什么麻烦?”又转头道:“二蛋!还不快过来?给姑娘道歉!”
马二蛋轻轻抽出被他娘握着的手,摇头:“娘,我没有惹麻烦,夏姐姐还招我去给他们店当帮工呢!”说完,骄傲的挺起小腰板。
二蛋娘惊讶极了,忍不住抬高声音:“你说啥?真的假的?”
马二蛋不高兴地撇嘴:“娘你不信我,那你信夏姐姐吧?不信你问她!”
于是,二蛋娘求证的眼神看向夏槐,见夏槐轻轻颔首,她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呜呜地哭了起来:“好,太好了,夏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夏槐:“...”她怎么又被发好人牌了?可她真不是啊!而且,她是有条件的!干不好是要被克扣工钱的!
可惜,她把条件说清,二蛋娘依旧是一副感动的模样。
夏槐无奈极了,总算想起了正事:“二蛋他娘,你躺下,我给你看看。”
这下不仅二蛋娘奇怪,马二蛋也很奇怪:“夏姐姐,你要干嘛?”
夏槐没好气地说:“我能干嘛?你不是说你娘有病吗?我当然是给你娘看病!”说完,命令式地对二蛋娘说‘躺好’。
她不笑的时候确实能唬人,所以二蛋娘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乖顺地躺下,双手甚至交叉放在了胸前。
看着这一幕,夏槐脸上的黑线更多了,她觉得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马二蛋这小子才是真的震惊,他忍不住大声问:“啥?你会看病?不对,你是大夫吗?可是,可是你不是要开饭馆吗?”
夏槐一边给二蛋娘把脉,一边没好气地解释:“谁规定大夫不能开饭馆了?再说,我也算不上大夫,只是稍微会一点罢了,先帮你娘看看情况,如果严重再送去医馆。不严重我就帮忙开些药。”
前段时间,夏槐已经开始习第二本天书,第二本中涉及到一些药理,所以她如今还真称得上半吊子的大夫。
马二蛋见夏槐有模有样的给他娘把脉,他知道把脉时要安静,只能先闭上嘴,将万千疑问咽回肚子里去。
良久,夏槐才松开二蛋他娘的手,她脸上没有太多情绪,所以二蛋娘也看不出什么。
“没有大碍,就是身体亏空的严重,以后补回来就好。对了,二蛋,你娘是不是经常夜间咳嗽?”
马二蛋眼睛一亮,狠狠点头:“夏姐姐你太厉害了,我娘确实经常夜间咳嗽,有时候还会咳很久...”说到后面,马二蛋突然顿住,有些尴尬地瞄了一眼脸色刷白的娘亲。
二蛋娘泪眼婆娑地抖着嘴唇:“二蛋啊,娘是不是吵着你了?都怪娘,娘以为你睡着了...”
第203章他那么大的人,我刚刚竟然...
马二蛋连连摇头:“不,不是的,娘你别乱想,我其实...”
然而二蛋他娘彻底不信了,一个劲儿地抹眼泪,夏槐一看这副场景,连忙说道:“别哭别哭,哭的话会加重病情,你呢,平日忧思过重,你以后要注意,不要想太多。”
“很多事,即便你着急、担忧也无济于事,该发生还是会发生...你年纪比我年长许多,应该明白这些道理,也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二蛋他娘脸涨红着,嘴唇嗫嚅:“我,我知道,可是...”可是懂得这个道理与实际上做到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说的容易做着难。
夏槐自然也明白这个,她本来想直接给二蛋娘开药的,但转眼一想又放弃了。
她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为好,虽然直接给二蛋娘提供药物更方便也更快速,但同时也等于把自己置于危险地带。
“这样吧,我写个给你娘诊断的病情,你拿着去医馆抓药,这样也省去了大夫看诊的钱。”说着,夏槐从怀里摸出一串铜板递给马二蛋:“这些钱你先拿着,就算是我预支给你的工钱。后期如果你做的不好,我这边会克扣工钱的,明白吗?”
马二蛋看向铜钱的眼神简直如同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金子似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夏姐姐,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给你干活!”
处理完这边的事,夏槐连忙往回赶,再不回去她怕家里人着急!
然而刚刚回到长林村,远远便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颀长身影,那卓绝的身姿,微微抬头瞥向自己的眼神,夏槐第一次痛恨自己的五感如此敏锐,因为她竟然如此清晰地看清对方眼神的内容,甚至连他的睫毛的浓密程度都能看清。
那双清亮幽深的眼眸,只一眼便深深望进她的内心。夏槐的心脏微微抽搐,脸一热,做贼心虚地移开视线。待移开视线后,却听到那人低沉一笑,夏槐恼怒地瞪回去,却见他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却又温柔眷恋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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