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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深。
从前热闹无比的乔宅只剩下寂静悄然。
乔沐元拖着疲惫的身子下楼,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裙,头发披落在肩头,眼睛无光,憔悴落寞。
她扶着楼梯下楼,看到乔知行在,焦灼地问他:“知行……哥哥救回来了吗?”
“姐,欧凡叔叔还在凉城,别急,会找到的,会回来的。”
“哥哥不会出事的,对吧?”
“嗯,不会。”乔知行握住她的手,担心道,“姐,你的手好凉,你是不是很冷?我给你拿一个热水袋。”
“我没事。”乔沐元几乎是一夜消瘦,声音嘶哑,心口处一直隐隐作痛。
“姐,你打电话给姐夫了吗?他怎么没有来京城?他在哪里啊?”
“我还没有打电话给他。”
“井锐哥说乔氏集团群龙无首,爸爸无心接管乔氏,我在想,不如打个电话给姐夫,只有他能帮到乔氏。这种时候,哥哥已经出事,乔氏集团是爸爸和哥哥的心血,它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别人无法插手乔家的事,但姐夫可以,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控制住乔氏集团的事态。”
“姐,爸爸一直不出卧室,电话也不接,这样下去,乔氏怎么办?”
乔知行很着急,但乔沐元一言不发。
他无法,只好站起身去给乔沐元拿了一只热水袋。
他们姐弟没有任何办法。
但乔知行知道,这个家,谁也不能倒下,尤其是他。
乔沐元抱着热水袋,她低下头拿起手机:“我打个电话给纪长慕。”
“姐夫迟早该知道的。”
乔沐元拨出纪长慕的手机号码。
但,那头传来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乔知行也听到了,眼神一下子暗下去:“姐夫可能睡觉了,也可能出差去了。”
“他不会管乔氏的……”乔沐元淡淡道,“他和乔家的关系没有那么亲,我和他结婚也才一年而已,他连爸爸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乔知行倒看得开,“也没什么。”
乔沐元没说话,垂着眼睫。
客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乔知行也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一开始,他们也许应该阻止哥哥去凉城那些地方,那边群山连绵,地势险要,险象环生,可如今再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哥哥……已经出事。
半夜,陶文兴从外面回来。
他看到客厅里只有乔沐元一个人,她孤单又落寞地抱着热水袋,双目空洞,像一只布娃娃。
“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回房间休息吧。”
“陶叔叔,我刚刚又想起哥哥了,想到我们见的第一面。那时候我还很小呀,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不认得他,只觉得这个小哥哥高高帅帅的,要是我哥哥就好了。没想到,他真得是我亲哥哥……”
“他总是嫌弃我笨,可又总是护着我,爸爸把我交给他,他这么多年真得有在认真又负责地保护我,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来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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