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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宁安扶着墓碑站起来,视线落在顾回音的身上。
苍白的背景,凄凉的寒意,萧条的风光。
放眼看去,四周都没有太多的颜色,犹如单调的水墨画。
一年多了,她看到顾回音变化很大。
头发已经从黑长直变成了挑染了棕色的卷发,从前倒还有几分小姑娘的样子,现在是完完全全像一个成熟的女人。
顾回音背了一只暗灰色的包,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她也看着宁安。
也不知道为什么,宁安觉得顾回音瘦了些,脸色也有点憔悴。
甚至,她在顾回音的眼角边看到了一点点鱼尾纹。
宋邵言在世的时候,把顾回音捧在手心里宠着,哪里忍心她皱一下眉,长一条皱纹。
如今宋邵言不在了,宁安也不会跟顾回音再较量什么,她也已经不是宋邵言的妻子。
“你来看邵言么?”宁安站在她的面前,“你看看他吧,我该走了。”
“是看到我就想走了吗?”顾回音看向宁安,目光里依然带着锐气。
上大学时,她们就不怎么和睦。
后来因为宋邵言的事,她们更加水火不容。
如今宁安倒是放开了,只是不知道顾回音是怎么想的。
“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邵言可能更想看到你。”宁安示弱,微微莞尔,“我们俩站在一起,自然不合适。”
“你也知道邵言更想看到我?宁安,看到一块墓碑,你就一点想法没有?”
“你说的是什么想法?”
“你不觉得自己是罪人吗?要不是你执意要跟邵言结婚,他怎么会过得那么痛苦,怎么会心灰意冷去南非,又怎么会在那个混乱的城市出事?你就没有扪心自问过吗?还是说,宁安你没心?”
顾回音的目光逼视宁安,字字句句都带着控诉。
四目相对,顾回音依旧是咄咄逼人的姿态。
在这一点上,她倒是没有变。
宁安听后,淡淡道:“我自责过,可这也改变不了什么。”
“宁安,你根本没心!你对邵言不是爱,是霸占,是强迫!明知道邵言不喜欢你,还要跟他结婚,你这样子跟恶魔有什么区别?你毁了他的婚姻,也毁了他一辈子,他还这么年轻。”
“是,我毁了他。”
宁安抱紧双臂,心底是阵阵寒意。
这寒意侵入骨髓,她的四肢百骸都变得很冷很冷,犹如身处冰窖。
顾回音说的也没错。
若不是她当初要嫁给他,又怎么会衍变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她甚至不敢去想矿山爆炸时的场景,爆炸的一瞬间,血肉模糊。
宁安的身体,很凉很凉,连带着肩膀都在颤抖,眼底是微弱的光芒。
“你想过没有,如果当初邵言娶的是我,现在我和他会过得很幸福,我们相恋那么多年,我们彼此都很相爱。而你呢?你横插一脚,破坏别人的感情,该躺在那里的不是邵言,是你!你才是罪该万死!”顾回音气得嘴唇发抖,手指头指着墓碑处。
“邵言已经不在了……”宁安抱着手臂,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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