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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封君封臣（上）（第1页）

虽然昨天下着鹅毛细雪，但是从早晨开始，阳光就出来了。广场上已经拥集了许多人，大部分是观礼的领民，有的也是来往的商人，更有一些是冒险者。

“铛！”城堡上的钟塔的钟声响起，早晨的太阳使整个城堡与广场上都染上了灿烂的金色。

“少爷，时间到了，请到上面去。”

安尼恩点了点头。在他的身边，是两个小姐。爱尔丝和伊沙莉跟在他的后面，她们都穿着正式的礼服，神色轻松，走出了内堡，来到了广场上。广场上，已经建好了观礼台，因此一行人直接上去。

“父亲大人！”三人都向着已经坐在了观礼台的中心的老子爵行礼问候，在这样众目睽睽的场合上，谁也不敢怠慢贵族的礼节。

巴纳密作为全岛的军队指挥官，管辖450个士兵，但是城堡的护卫，却由老子爵以前的下属维桑担任，管辖50士兵。维桑也已经有四十岁了，今天，他穿着一身骑士盔甲，盔甲上装饰着精美的图案，还披着骑士披风。

“弩弓和制高点已经控制了吗？”穿着新盔甲的维桑询问着。

“十二个弩弓手，已经一个不剩全部到位了。护卫队这次全部换上了轻甲，新的武器也已经发了下去了，外面还有领地正规军控制。他们已经传来消息，虽然这次来的人很多，但是——有着魔力监察与金属监察，应该没有任何带着武器的战士和魔法师进入，安全上应该没有问题。”

“还是小心点好，这次谁也不准出什么事情。”维桑最后说着。

“这个当然，维桑大人，这次我们先恭喜你正式册封成子爵的世袭骑士了。”下面的士兵和队长们说着，他们脸上都满是羡慕的神色。

在这个世界上，封臣的地位相当高。和地球古中国的臣子完全不一样，他们最大的特色就是：世袭与独立。

所谓的世袭，就是他们从此成为了贵族中的一员，虽然每代只有一个继承，但是其它儿女也有权和贵族通婚，地位仍旧高于自由民。

说到这个，一直严肃的维桑都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望了望队伍中的儿子，自己的儿子也可以成为骑士。虽然实力似乎差了点，与正牌的骑士差了很远，但是他已经下了决心，要好好训练自己的儿子，让他早日成为真正的骑士。

人越来越多了，在高高的观礼台上，老子爵也同样欣慰地看着下面。这次册封，他也照顾了自己的老人——维桑册封成世袭骑士，而自己的老管家哥比也被册封成了世袭爵士。这样的话，他们的未来就有了保证。

一旦他们被册封成基层贵族，封君就必须赐予封臣一块领地作为采邑。这个采邑是基本上无法收回，当然也无法买卖。作为世袭的根本，作为贵族的标志，当然，对男、子、伯、侯、公之类的实领贵族来说，土地和人口的面积仍旧是必须达到一定标准，但是对这类骑士、勋爵、爵士来说，采邑虽然不可少，但是其实上只是一个标志。一个标志着他们成为贵族的起点——但是不管怎么样，500亩的勋爵和骑士采邑，150亩骑士采邑，维持他们的生存不成问题——他们主要获得的是身份、地位、特权，而并非采邑。

按照贵族之间的规矩，这些贵族为领主大人服务，属于免费部分的，一年之中只有40天，还有的就不是无偿了。领主不但要发给封臣薪水，而且武器、衣物、马匹，也有看经济情况来赐予，当然，这些贵族在服务期间，在领主的城堡内食宿是最基本的权利。他们的儿子从小就必须在城堡内接受骑士训练，而他们的女儿或者妻子也必须在城堡内担任女仆管事之类的职务——这些职务以后也几乎是世袭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就算是领主也不可以随意开除他们。

封君封臣的最大的特点就是：领主对封臣，没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他们无权剥夺封臣的爵位和采邑，更不能杀害封臣——按照大陆规矩，当上级贵族企图剥夺和杀死下级贵族时，下级贵族可以以正义之名合法地反抗上级贵族。这点，是中央集权的政权无法想象的。

所以，老子爵为了自己的下属维桑以及管家哥比争取到的，实际上就是世袭的保证。只要他们和他们的子孙，没有叛主弑上这样的极端罪名，他们实际上就是世代可以受到保证——荣华富贵算不上，但是却也衣食不愁了，也不枉费他们跟随自己。老子爵微笑着，回忆起了当年。

“时间到，仪式开始！”

被礼印官的声音叫醒，他从回忆中醒了过来。自己毕竟已经老了，本来他今年就想把子爵的位置传给长子安尼恩，但是却被他拒绝了。安尼恩的理由也很充分，这次北地战争，不知道会怎么样，也不知道会延续几年，现在，就希望老子爵能够坚持了。

看了看两个女儿，对于两个女儿来说，他没有丝毫遗憾。现在长女爱尔丝，已经是3级法师了，而次女伊沙莉，也是1级法师了，她们都有着远大的前途，可惜的是她们总必须嫁出去。老子爵并不喜欢她们两个直接干涉领地内政，对他来说，这两个女儿无论多么优秀，未来总会是其它家族的妻子，怎么可以掌握领地呢？这点，还必须和儿子安尼恩再谈谈，能够帮助长子安尼恩的，就只有他的弟弟鲁斯根了。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一眼十岁的儿子鲁斯根，他实在太小了，那就必须等到八年以后了。

他再看了看自己的媳妇，那只精灵女性牧师。据说，前几天她已经发觉有了孩子了，自然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但是，离管理领地的年纪还早得是，那自己必须再撑上十几年啊。想到这里，老子爵发出由衷的感慨。

观礼台下面，已经传来了鸣乐的声音，一行预备贵族，出现在了广场上。他们个个神采飞扬，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而旁边的领民和商人，都自动地鼓掌和欢呼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前面三个人穿着贵族衣服，他们就是喀法、巴纳密、哥比。喀法和巴纳密就封勋爵，而哥比就封爵士。而在他们后面，是五个骑士，鲁巴姆、维桑、欧卡，甚至还有月亮城的坎修肯，以及舰队副总长安贝丽。

在一阵仪式之后，老子爵就上前走到了高台上。而就在这时，作为第一册封者的新上任的喀法·艾路姆勋爵，已经半跪在了老子爵面前（全跪只可能是对神的礼节）。

“我起誓：我以我的诚信发誓，并且请神来见证，从今以后我和我的艾路姆家族，一定忠诚于费诺卡修家，忠诚于纳比拉子爵，我将是您忠诚的助手，只要我的知识和力量允许，在神的帮助下，我将以我的职责和我本人来给予您以劝告和帮助，决不欺骗和反叛，以使您能够维持和实行神所赋予您的权威。”

“欢迎你，我亲爱的朋友，欢迎你成为我家的一员。”老子爵于是拿出了一个银盘，上面有着一个徽章，一面小旗，还有一小块泥土（代表采邑）。喀法·艾路姆接过，然后起身，与老子爵亲吻。

巴纳密和哥比的仪式，也大体上是如此。他们实行的，主要是“亲吻礼”，这种封君仪式处于三种仪式的中间一个。亲吻，虽然有着主次关系，但是这就表示相对平等的意思，表示封君封臣之间关系的亲密，毕竟这以后，双方就关系非同一般了。

至于后面的四个骑士，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他们同样有着银盘，但是他们之中，并没有代表家族独立性的旗帜，只有一个徽章，以及一把短剑，表示赐予他们骑士的地位。

而且，这四位骑士，必须先下跪，解下所佩带的武器，把双手放到老子爵合拢的手掌中，说着：“阁下，从此以后，我是您的骑士了。”这就是合掌礼，这样的主次地位，就更悬殊一点。

最后，是签署法律文书，不但要老子爵和当事人签字，而且作为继承人的安尼恩也必须签字。临时请来的法律之神的牧师，也见证此事，并且签字。

然后，新封的贵族和骑士们，才获得了认可，正式进入了贵族的世界。之后，就是他们在领地上游行，让他们接受领民的欢呼声，晚上回来，还有一次盛大的宴会。不过这些事情，安尼恩就不必事事参与了。

“大人，非常感谢你的恩惠。”抽了一个空，坎修肯上前对安尼恩表示感激。他只不过是一个小队长，哪有什么地位可言，这次进入贵族行列，实是意外之喜。

“不必，既然你已经成为了骑士，那就不必照看那个旅店了，直接帮我主持一块领地吧！虽然你现在失去了武技，但是这事还是绰绰有余的，至于你的儿子，也快送到城堡来接受骑士教育吧，我们领地内，需要第二批真正的骑士。”

“是，大人！”

第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