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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胥一把把她拽回来,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和脸,语气似乎有些不稳:“别让人看到你的样子。”
吕嫣后脑勺撞到谢胥的胸口,谢胥后背撞向了马车壁上,吃痛之下他也没有放开吕嫣。另只手还把她死死禁锢在身边。
谢胥的掌心紧贴她的骨骼,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衫渗入肌肤,仿佛要将她的血液点燃。吕嫣咬紧后槽牙,恨恨道,“我的样子又怎么惹到你了?”她身上都是谢胥的味道,还有他从耳后传来的一声声呼吸。
“我再问一遍,你告诉我真话。”谢胥说道,“你有没有……害过人?”
吕嫣挣扎的身体顿住了,她有那么一瞬僵了僵,然后才慢慢道,“我当然害过人,而且害过不止一个,实话说,那些人现在还会夜夜入我的梦里,找我索命。”
吕嫣感到身后谢胥安静如斯,但是禁锢她的力气却更紧了,她嘴角勾起:“你要问的就是这个吗?”
白鸦村那几十条人命,还在她心里活着呢。
不知道为什么,吕嫣这么说的时候,谢胥忽然心底就是一松。
是,吕嫣害人的时候,从来不会掩饰。她也不屑去掩饰。
她张扬如火,烧尽身边人也烧到她自己。
就在这时,吕嫣忽然趁谢胥不备,一口狠狠咬在了他手上。
谢胥浑身一颤,吕嫣泄愤一般地咬,顷刻间就咬破了血,血腥气弥漫在她的嘴里。
王八蛋,敢怀疑她,敢不信她。
吕嫣越想越气,越咬越狠。
但是让吕嫣意外的是,即使如此谢胥也没有放开她,反而下颚紧紧贴在她头顶,“咬,你要觉得泄愤尽可以咬死我。”
这反而让吕嫣不敢咬了,她嘴里嗖嗖凉,一缕血从她唇边流下来。“……姓谢的,你果然疯了吧。”
谢胥也不知道自己疯没疯,他承认在今天画出画像的那么一瞬间,他陷入了情绪汹潮。
都知道他昏迷了半个月才醒来,然而这半个月的噩梦,在他的脑子记忆深处凿开了一个洞。
笼子,兔头,脸。
“我相信你。”
吕嫣说谢胥疯了,谢胥却没头没尾回了这样一句。
“谁、谁要你信?”
谢胥眼底翻涌着暗色,与此同时吕嫣心惊肉跳,连谢胥把她拽下马车也没有再擅动。
郑九刚才听到马车里各种动静,此时又看到谢胥滴着血的手,郑九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想。
谢胥却看向他:“之前赵无双的画像曾经被贴满了全城,尚书府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他今日画出画像,就知道事情大条了,出了尚书府连衙门都没来得及回,就带着郑九先去了大方医馆。
因为一旦有人意识到、这张脸其实很熟悉,以尚书府的能力,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查到吕嫣的身上。
“务必守好衙门,三班轮值,不要放一个无关的苍蝇进来。”谢胥沉着脸吩咐郑九。
郑九低头:“是。”
郑九真的很意外,今天画像出来的时候,他以为谢胥是要抓吕嫣归案,但今天的种种作为——他看着不像。
稍晚些的时候,吕嫣才从郑九的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知道原委的那一刻,吕嫣脸上的表情同样陷入了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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