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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不拿着干爽的衣裳过去,她毫不怀疑,萧持能毫无脸皮地光着身子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雨水凉意的衣裳,皱了皱眉,自个儿去换了身中衣,后又绕过屏风,在雾气氤氲中,看见萧持双臂张开搭在浴桶两边,有水珠顺着那片麦色肌肤缓缓淌下。
她将衣物挂在一旁的三足架上,拿过一旁的木瓢,舀水浇在他身上。
水流淌过他虬结的肌肉和上面大大小小的疤痕,翁绿萼的心又悄悄软了下来。
在这乱世之中,世人皆对伏虎降龙、驾海擎天之辈存着几分天然的畏惧与钦佩。翁绿萼也不例外。
萧持虽有很多毛病,但单从他不像是裘沣之流,在占下一座城池之后会纵容底下士兵奸杀掳掠,反而是军纪严明,不扰民生这一点,翁绿萼想,在那张凌厉凶狠的皮囊之下,他始终留存着几分赤子之心。
今日之事,他本就无辜。
这样大的雨,他赶过来时浑身都湿透了,一定很不好受。
翁绿萼出神间,正舒展双臂,等着她舀水伺候自己的萧持久久没等到她的下一步动作,侧过脸来看她,不满道:“有你这么侍奉的吗?”
翁绿萼轻轻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他冒雨赶来的份上……
温热水流将他身上残存的寒气冲刷得一干二净,翁绿萼又帮他拆了头发,洗过一道后又用干燥的巾帕耐心地给他擦拭,直到擦得半干,她收了巾帕:“水都快凉了。还不快起来。”
萧持正享受着他的妻殷勤的服侍,见她起身要往外走,心头不由得有些失望,下意识拉过她的手。
翁绿萼躲开,淡淡道:“我身上冷,可不敢凉了君侯的心。”
萧持三下五除二地从浴桶里出来,翁绿萼看着他赤条条的样子连忙别过头去,白玉般的耳垂染上一抹红。
萧持捞过一旁的巾子擦了擦身,囫囵将黄姑备下的中衣套在身上,又急去寻她的手,凑在唇边亲了亲:“身上冷?我阳气重,正好替你暖一暖。”
“两个人靠在一起,心怎么会冷?”
他微微发哑的声音落在她颈边,翁绿萼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推了推他:“夫君且听我说……”
萧持嗯了一声,飞快将她打横抱起,等她整个人都陷入那张红得像火的喜被上后,又埋头在她玉颈旁亲亲嗅嗅,含糊道:“我做我的,你说你的。不耽搁。”
翁绿萼推他不动,有些恼怒地避开他带着滚烫之意的唇舌,道:“我今日开罪了老夫人,夫君难道没有话问我?”
萧持亲她那截纤细玉颈的动作一顿。
“开罪便开罪了吧,我犯浑得罪我阿娘的时候也不少。”这几年里,最为激烈的一次,就是他临去东莱前,警告他母亲不要再苛待他的妻。
他语气里含了些不以为意,翁绿萼忍不住抬眼看他:“可我这样,与孝道所言,很不相符……”
她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让萧持眉头一皱。
他略支起身,一只撑在床榻上的手抬起来捏了捏她软绵绵的面颊,嗤了一声:“什么孝道?你听我的夫道就成!”
“和你成婚的是我,和你同床共枕、日夜相思的人也是我。我阿娘于我有着养育之恩,我自会报答,你少往自己身上揽活儿!”
萧持见那双他爱极了的漂亮眼睛终于又肯看向她,低下头,亲了亲她隐隐颤动的眼皮,哑声道:“受了委屈只知道往外跑。笨。”
他怎么老是喜欢言语贬低她!
翁绿萼不忿,瞪他:“那我该往哪儿跑?”
她倒是想跑回雄州。可是千里迢迢,他骑着挟翼,很快就会把她逮回去。
趁着她走神,萧持重又沉了下去。
翁绿萼呼吸倏然急促起来,情不自禁地扬起脖颈,却正好给了萧持方便。
绵长的一吻过后,萧持点了点雪团上俏生生挺立的樱顶,笑:“有事要找我,受了委屈更要找我。你以为嫁的是个木头,中看不中用?”
嘁,这种时候他还不忘自夸。
翁绿萼咬着唇,声音被连续不断的凿击撞得微碎:“夫君政务繁忙,我不敢扰了你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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