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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被女君的动作给闹糊涂了。
张翼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
下一瞬,翁绿萼握住马缰,轻盈地跃上了马,一张美貌脸庞上不见沮丧,反而在笑。
“我想再去送一送他。你们慢慢跟来就好。”
说完,她有些不甚熟练地轻夹马腹,马儿温顺地随着这位新主人的指示,很快就撒开蹄子跑远了。
张翼站的位置离翁绿萼最近,她上马时掀起的那阵幽幽香气冲到他面门,他却鬼迷心窍般没有避嫌地低头避开。
翁绿萼骑着马跑了,杏香她们傻了,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奔向君侯、纤细却充满了柔韧力量的背影。
“张羽林,您快去追一追女君啊!女君从前不会骑马,今日怎么,怎么这样大胆!”
杏香急得都要跺脚了,张翼沉默地嗯了一声,拉过身后卫兵的马,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
翁绿萼没有想过要当着将士们的面再送一送萧持,对于一个主帅来说,儿女情长并不是离别前应有的情绪。
她一路骑着马到了北城门,张翼落后她半个马身的距离,没有出声,沉默地跟在她身旁。
只有在翁绿萼扭过头对他表示了想要登城楼的意思时,张翼颔首应下,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拿出令牌在卫兵面前一晃,低声道:“女君有令,让开。”
卫兵脸上的神情顿时恭敬了些,想再偷偷看看那位貌赛天仙的女君,却被张翼一个冷沉的眼神给骇得顿时规矩了许多。
翁绿萼此时眼里、心里都容不下别人,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她拎着裙裾,登上城楼,视野陡然开阔。
她害怕赶不上,跑得快了些,呼吸间仍有急促之意。
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焦急地在那片茫若星海的队伍中找寻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好在她没有错过。
萧持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身影巍峨而挺峻,两侧披膊的肩吞上各自卧着一张狰狞虎面,金属打造而成的虎面在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黑银盔甲,是她今晨亲自替他穿上的。
只能遥遥看上他一眼而已,但翁绿萼已经感到满足。
翁绿萼扶着城墙上的小墙,经过无数次风吹雨打的墙面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她仿佛也被其中厚重、从容的力量影响,急促的心跳慢慢放平。
却又在下一刹急速攀升。
萧持突
然回过头来,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穿透了遥远的距离,直直地落定在她站立着的方向。
翁绿萼呼吸一窒。
她知道,萧持看到她了。
萧持福至心灵般突然往后看去,原本只有士兵戍守的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瑰丽的紫。
他来不及高兴,就被担忧、愧疚、思念等等情绪包裹住,脸色微微一沉。
她那样单薄纤细的身子,站在城墙上傻傻地吹风,就只为了多相送他一程。
真是傻。
外人眼中他仍是威严沉谨的主帅,但萧持自己心里清楚,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
从前他对儿女情长这种事嗤之以鼻,信心满满绝不会被女人绊住自己的脚步,但现在,说一句会把军师蔡显当场气晕过去的话,萧持很想调转马头,回去抱一抱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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