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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刚把萧圣衣请入酒肆,那“旱地忽律”朱贵就见到他手上禹王槊,腰间毕燕挝是奇形兵刃,吃了一惊。
“客官用些什么?”
“先来些酒肉,莫上白肉浑酒,我自有鼻子!”
听了萧圣衣这话,那朱贵立刻明白了,对方也是道上的人,不敢糊弄!
这“白肉”、“浑酒”,自然是江湖上的黑话了,这“白肉”,说的就是那些叫人蒙汗药放翻了,大卸八块拿出来充做黄牛肉,水牛肉卖的人肉。
而浑酒,则是说那酒里面掺了蒙汗药,混浊不清,暗指这店家在酒水里面下手段。
江湖中人,懂得规矩的,即便是到了黑点里面,亮了话出来,即便是黑店,知道是内行的人,便也不会加害,否则闹将起来,也保不齐要吃亏。
毕竟,行走江湖的人,身上要是没有点保命的本事,岂不都让人杀了去,害了去?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在何处宝山驻马歇脚?”
朱贵自柜台后面转出身来,询问起来,言下之意,要是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问萧圣衣是混哪里的。
毕竟,有道上的人来到梁山泊,这个之前不是没有,但一般都是来投奔梁山的人。
至于其他的,就是吃饭打尖,他们谁也不敢打梁山泊附近经过,更是不敢在朱贵的酒肆里面多停留。
虽说江湖里面盛传“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过,肥的用作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的十字坡那里“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的黑店,但是“旱地忽律”朱贵他在李家道口的酒肆一样是让人望而生畏,堪称臭名昭着!
毕竟,在狄泉收服了朱贵之前,这哥们可是一直在干人肉生意的。
这也是狄泉来了之后,这李家道口酒肆里面,才不见了“白肉”上桌。
朱贵只道此人是来投奔入伙的,但看此人的做派却又不像,吃不准,拿不定。
“小弟自伞盖山来,这位哥哥,来,同饮一杯!”
萧圣衣说罢,伸手就去拉那朱贵。
“唉,哪有如此道理,兄弟自饮即可!”
朱贵推脱不喝,却被那萧圣衣一把擒住手腕,使了个“断腕手”的擒拿方法,把朱贵那只臂膊向下一拉,即刻便伸直了,只把朱贵手臂上那条大筋如弓弦一般“格楞楞”的拉紧。
倘若他萧圣衣再用力向下一拉,只怕是他“旱地忽律”朱贵的手便要废了!
“好汉,好汉且住!”
萧圣衣问道:“久听得梁山李家道口处有个叫什么‘旱地忽律’朱贵的,可就是你?”
“正是!小人未曾得罪过你,且问好汉这是为什么!”
朱贵被他擒住,也对答如流,心理素质不错。
“我再问你,听说你们寨主狄泉,乃是昔日征西夏大元帅,平西王狄青狄汉臣的嫡亲后代,可是实情?”
萧圣衣怕朱贵不说实话,手上再加了一分力。
朱贵疼得呲牙咧嘴,回答起来,“好汉,好汉,却是如此,我家寨主乃是大英雄狄青狄爷爷的嫡系子孙,昔日雷霆虎将狄难抚的孙辈啊!”
见朱贵说出狄泉确实是狄青之后,萧圣衣心想:“是了,这狄泉自是本家亲戚,只是不知他年序几何,是我表兄还是表弟,我们两家也两代人没有往来了,不知道旧日的亲情,到了今日还能否管用!”
萧圣衣放开朱贵手臂说道:“且放了你,我不是别人,乃是你们寨主亲戚,且送我上山,再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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