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32章(第1页)

宣府近日又掀起了大风浪。大家伙都传遍了,李御史连抄数家,将财产全部折合分给将士们。他带着人在卫所里依着花名册点卯,照着名单给月粮,据说是有家小的给八斗粮,独门独户的给四斗,老弱病残的给三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多少军户穷得揭不开锅,甚至去卖儿卖女,能靠这些粮来救一命。

李御史还效仿京军,将军屯分给小旗,鼓励大家自行耕种。不过,屯军还是心生疑虑,只有很小一部分人愿意劳作。九边的情况,与京军不同。京军虽然也被私役,辛辛苦苦一年,换不到一袋粮,但他们毕竟是在天子脚下,很多人想逃也逃不走,所以只能咬牙苦干。

可在九边,屯军们苦不堪言,就能撂挑子走人,反正官府抓人也难抓。这就导致,这里的屯田成片成片地荒下去。管屯的官员明知缘由如何,还是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名册找人家要,直接扣了军士的月粮,逃亡的人当然也是越来越多。

茶摊上的说书人说得眉飞色舞:“可李青天,李父母不是那种人呐。他看到大家都不干活后,就来问大家。有的胆子大的就说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这种关子,他都卖了太多次了,路人都要受不了了。他们纷纷道:“甭猜了,你就不能爽爽快快说嘛。”

“就是。听着急人!”

“赶快说,赶快说。”

就连茶摊老板也说:“再这样下去,就不送你茶水了啊。”

说书人忙道:“哎哎哎,这可不成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我说不就是了……李父母直接把私役军士的官儿都给抓了。”

有人不信:“那哪儿抓得完。咱们这儿哪有不私役的。”

说书人摆摆手道:“抓了大头,地下的小鱼小虾哪里还敢作声。”

有人还问:“以前也有抓大头的,那个刘尚书,不也抓了,可他走了,人还不是一样放出来。唉,折腾这些,其实用处不大。”

说书人道:“这可不一样。这些人抓进去之后,居然不知死活逃狱。结果被李御史在中途发现,那可不全被现宰了,都杀光了啊!听说,血都把地都染红了,这,他们总不能从阎王殿里还爬出来找事吧。”

一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而巡按察院中,刘达也是又惊又怒,他指着月池的手都在发抖:“那么多人,那么多人,你就全杀了?!”

月池一脸正色:“谁叫他们逃狱呢?根据大明律,凡越狱者,当地官员可以即刻斩杀,非但无过,反而有赏。我职责所在,怎能不动手。”

刘达嚷道:“他们都是上头有人的人,吃饱了撑得才去逃狱!分明是你,分明是你,你是巡按御史,对于职官,你只能和按察司一道取问,不能直接处置,必须奏闻请旨处罚。你为了斩草除根,你担心夜长梦多,所以,你干脆来了一个诬陷逃狱!”

月池微微一笑:“刘御史,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有证据吗?”

第223章甲乙推求恐到君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刘达的脑子里像塞了几十只麻雀,叽叽喳喳地乱窜。他指着月池,半晌就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他半是无奈,半是愤懑道:“你也是都察院出来的人,难道不知,这世上再没有比证据和真相最容易伪造的东西了吗?你太愚蠢了。”

月池都听得一愣,她语中难掩讥诮:“这话要是刘太监和邓太监所说,我只会觉理所当然。可是你,你是一府的文官之首,是饱读诗书的圣人门徒,这是你该说得话吗?”

刘达的脸腾得一下就烧了,就像熟透了的桑葚,红中泛紫。他与朱振的良心都没有完全坏透,他们既不能像官中奸邪那样恬不知耻地中饱私囊,也不能像官中义士那样甘以全家的性命去争一个公理公道,他们都是官中常人,在超凡和堕落中反复摇摆,一时坦然,一时痛苦。刘达最讨厌的,就是月池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毫不顾忌绑架别人的人。

他大骂道:“李越,你够了!你以为人人都是你,是天子近臣,有皇后姨姐,大九卿都是你的老师,小九卿都是你的知交。这世上多得是人,没有你这样的好命!谁当官不是想为民除害,造福一方。可我们这种没背景的人,像你这样肆意妄为,就是全家没命,还屁事都做不成!妈的,官场黑暗靠一两点萤火,就是以卵击石,就是去撞上去找死。你让我去斗,我凭什么去和皇族,和勋贵,和我那一堆堆的上峰斗。你能耐,你怎么不回京去把那起子人一锅端了呢!你老逼我做甚呐?”

他想到一下没了这么多将官,这样的惊天大案,发生在他的辖区,岂能轻易罢了。想到此,他竟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一把年纪,胡子一把,哭成这样,也委实让人心酸。张彩的一腔怒火被堵着喉头,他习惯性地去瞧李越,见她也面露动容之色,她居然还将帕子递给刘达,唤道:“函峰啊……”

刘达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手绢,一面擤鼻涕一面骂道:“别叫我函峰,我们不熟!”

张彩惊奇地发现,李越的态度简直是发生了惊天逆转,她拍着刘达的背道:“是我的不是,是我想当然了。函峰说得是,要不是有皇后在,能保住我的家眷,我也不敢这么个闹腾法啊。但事情我都已经做了,你哭也没用。你是当官的人,应该明白学会站队,比什么都重要。”

刘达的眼睛又红又肿:“站队?站哪队都讨不了好,站你这方,将官不把我活撕了,站勋贵那方,我到底是个文官呐!这吏部考核、京察……”

张彩听闻此言,也是心有戚戚,如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李越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那群几世祖,都是要死的。这次没杀尽,可鞑靼人打进来时,总有被杀尽的时候吧。不听话的都去了,你换上一批和你亲厚的,不就好了吗?”

她说这话的音调又轻又柔,可居然将刘达吓得连哭都忘了,而张彩自己,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想起了去卫所发粮的情景。

张彩在官场浸淫多年,又在月池的使唤下,对于宣府军中的情形有了较全面的了解。在发粮之前,他就劝说月池:“即便照着名册一个个地发,这粮也不可能全然留在士卒手上,能留住三分之一,都算是意外之喜了。既然如此,何必这般辛劳呢?”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你累得两颊都凹了,再这样下去,别说你师父和夫人看了心疼,就是我也……

然而,李越充耳不闻,仍旧我行我素。她与刘瑾等人,在多个卫所之间奔波,不仅将粮亲手交到士卒手上,还温言慰问。这些土老帽,平日里得秀才几句好话都能喜得牙不见眼,更何况是这样一个金玉般的人物真心实意地关切。他眼看着这些大头兵磕磕巴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汩汩往下流淌,要么是砰砰砰地磕头,要么是连连打躬作揖。

热门小说推荐
我家武馆连龙珠

我家武馆连龙珠

一次偶然,我家的武馆突然间连接龙珠世界,原以为是机遇,随后才知道悲哀的命运才开始,莫名其妙的继承了守护本空间的地球责任。最可怕的是,龙珠世界地球的人类大面...

穿成男配的锦鲤妻

穿成男配的锦鲤妻

《穿成男配的锦鲤妻》作者:简亦容【文案】:阮攸攸穿成了一本书中的炮灰女配。原主是个孤儿,生活艰难,突然被豪门找到,说是出生时抱错的亲生女儿。回到豪门后的原主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沈家废物大少。原主不喜欢沈大少,她痴恋书中的男主,疯狂地嫉妒抢占了她豪门千金身份的女主,最后作得众叛亲离凄惨无比……阮攸攸看了看镜子中的小脸...

很平凡的一生吧?

很平凡的一生吧?

一名大学生穿越到了中武世界,从最初的迷茫,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一步步的成为了江湖中人人敬佩的大侠,军队中声望最高的将军,朝廷上的国师。......

小仓鼠在废土囤粮

小仓鼠在废土囤粮

小仓鼠重生到一个人类身上,而这天距离末日来临还有一个月不到…… 小仓鼠一边含泪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各种食物,“为什么要让鼠鼠来到这种粮仓都不满的世界?” “鼠鼠只想吃饱喝足晒太阳,鼠鼠不想朝不保夕的。” 为了在末日里过上好日子,鼠鼠拼命的屯粮食! 囤啊囤,囤啊囤,自己的空间囤满了,腮帮子也塞的鼓鼓囊囊了。 他就挖了个地道继续囤! 然,然后被一个人类打劫了QAQ自己的地下仓库。 气的鼠鼠“吱吱吱”跳脚,“把鼠鼠的粮食还给鼠鼠!” 三大基地之一的负责人,双系异能的牧飞逸弯腰捡起跳到自己脚上气的眼泪汪汪:“吱吱吱”叫的小老鼠,对身旁的队友说:“我们似乎打劫了有主的粮仓。” 队友调笑:“你兽形不是虎吗?刚好以身相许。” 小仓鼠他用自己一个粮仓给自己换了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坐骑,虽然坐骑收费挺高哒,但鼠鼠乐意!鼠鼠在末世最有钱了,鼠鼠给得起,养得起大老虎! 在末世以铁血和果断建立新秩序的牧飞逸,不为人知的是背地里每日为粮食而苦恼,外人以为他多强,多无所不能,但其实每天晚上他都看着账本掉一桌的头发。 “那些王八蛋知道每天有多少张嘴嗷嗷待哺吗?!” 就在牧飞逸苦恼的头发都要掉完前,他突然捡到了只富得流油的小仓鼠。 看着小仓鼠嘴里挤出来的粮食,那一刻牧飞逸觉得,自己这头虎在小仓鼠面前就是只小病猫,真的,只要给粮,让骑头上就骑头上,让打滚他绝不含糊! “鼠鼠,打三个滚,能多换一斤粮食吗?” “吱吱吱!”鼠鼠要看四个!...

邪神医婿

邪神医婿

邪神医婿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都市言情小说,邪神医婿-梦清临-小说旗免费提供邪神医婿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他来自1945

他来自1945

周声本出自书香门第,无奈生逢乱世,命运几经浮沉。一朝穿越重生,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在所谓的21世纪,还商业联姻和一个男人隐婚了。 他名义上的丈夫储钦白家世不俗,但早早脱离家族企业,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这场为利益结合的婚姻深受他厌恶,以至于他更看不上平日里飞扬跋扈,满身富二代陋习的周声。 但换了个芯子的周声不是太在乎这些。 他想这是多好的时代啊,没有饥饿和战乱,人人有衣御寒片瓦遮雨。 他开办民生,投资医疗和教育,做扶贫建设,忙得分身乏术。 储钦白觉得他别有用心,那些富二代狐朋狗友更是瞠目结舌。 “这是储钦白要和他离婚?所以发愤图强?” “我赌他撑不了一个月。” “一个星期。” 很久以后,“最低调的青年慈善家”“国家重量级项目投资人”“时代标杆”等诸多头衔的周声身份越发神秘起来。 同年储钦白隐婚被爆,年底就上了春晚压轴。 媒体很惊讶谁这么大面子请动他出场。 储钦白:“替我爱人还个人情。” 媒体:“?!” 别问,问就是老婆又红又专。 再问就是再不上个春晚提提醒,那个现在动不动一个月见不着人影的人还能记得他有个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