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11章(第1页)

刘瑾莫名其妙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不知认了多少次错,磕了多少个头,才换了朱厚照一个“滚”字。待他归家时,额头已然是铁青,膝盖也早已红肿了,他一边让婢女替他上药,一面唤来谋士张文冕商量对策。

张文冕道:“刘公的确得加快步伐了,万岁这是等不及了。”

刘瑾没好气道:“不是你说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吗!”

张文冕不徐不急道:“若依常理,的确应徐徐图之,以减少冲突。可万岁年少气盛,到底少了耐性与稳重。刘公为人臣下,也只能尽言厉害,再由万岁自己做主。”

刘瑾叹道:“是啊,我们这些狗奴才,也只能指哪儿打哪儿了。”

七日之后,他就呈上了奏报,言说查明了戴珊案的真相,揭发是户部侍郎陈清因与戴珊有仇,所以害其家两个孙儿,并嫁祸给定国公府。而陈清正是反对设立东官厅的最激烈者之一。

月池得知这一消息,怒急反笑,直接摔了茶盏:“呸,从未见过如此心思诡诈之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真不要脸!”

可不论月池和少数人如何愤慨,东厂所造的伪证,至少目前看来是天衣无缝,有许多人因此也相信了,因为陈清和戴珊早年的确也因政见不合起过争执,两人迄今见面也是皮笑肉不笑。

不少人一面看着陈清痛哭流涕、大喊冤枉,一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面上瞧着光风霁月,心里却是毒如蛇蝎。”

陈清数十年的官声就此毁于一旦,全家人也跟着跌落泥沼之中。这勋贵因继承权之争陷入内斗,文官也削去一位侍郎及党羽而实力削弱。李东阳何等眼明心亮,只觉触目惊心,他再三恳求朱厚照,到此为止,还陈清一个清白。

朱厚照却不愿收手,他一定要赢,而且要赢得她心服口服!

第148章都是随人说短长

哪有什么真相,哪有什么公道啊!

陈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被关到都察院监的一天。老鼠与虫蚁招摇过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那是屎尿、血腥、霉臭与呕吐物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陈清今年已是六十余岁高龄,在潮湿阴暗的牢房里待了几日就觉筋骨酸痛,他刚想强撑着起来走动走动,一手就按到了一堆软烂之物上。他一时呆若木鸡,待到看见自己手上的粪便时,又是恶心,又是痛苦,他花白的胡须早已不复往日的齐整,嘴唇和牙齿忍不住咔咔打颤,他想立刻嚎哭出来,把胸腔里的苦闷都挤压出来。

但他还自觉是个有风骨的文人,他不愿丢尽颜面,同那些个愚夫愚妇一样只知道以头抢地。于是,他生生将满腔的悲愤咽了下去,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地上重重地摩擦,直到感觉手心火辣辣得失去直觉时,他才停下来,木木呆呆地坐在原地,觉着身躯仿佛同这座古老、阴沉的监狱一样,在腐臭中溃烂。

不知过去了多久,狱卒的吆喝才将他惊醒,几个黑馍被丢了进来,在泥地滚了几周,老鼠欢快地跑过来,叼起馍就跑。陈清气得双眼赤红:“连你也来羞辱老夫,羞辱老夫!”

他不知哪儿来得一股力气,竟然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可老鼠是何等的灵巧,吱吱叫了几声,一眨眼就跑得无影无踪。陈清反倒摔得头晕目眩,他愣愣地趴在地上,身上不知沾了多少秽物,直到此刻,他的眼泪才从浑浊的双眼中淌出,顺着干瘪、满是皱纹的脸颊淌下,沉默地沁入地里。

他第一天来,还觉有逃出生天的希望,因为他根本没做过害戴珊孙子的事。即便他与戴珊政见不合,曾发生过多次争执,但那是就事论事而已。他是清白的,他是堂堂的三品大员、吏部天官,这些人绝不可这样污蔑他。

可第二天,在被查问过后,他却感到了畏惧。他茫然地跪在堂下,听着东厂太监的嘴一张一合。那个阉奴掐着公鸭嗓说:“益都知府为了讨好你,把五十亩官田划到你兄弟的名下,这可是人证物证俱在,当地人尽皆知,连你兄弟都认了,陈侍郎不会也说不知道吧?”

陈清当然是知道的,他弟弟文不成武不就,一把年纪还无所事事,为了改善侄子侄女的生活,他就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太监许是窥见他如土的脸色:“还有弘治十五年的吏部考评,你是不是也收了人家些许好处呀?”

陈清想要辩驳:“我只是稍稍网开一面,在朝为官,谁不是如此……”

那太监嗤笑一声:“徇私枉法就是徇私枉法,还装什么装,老实等死吧!”

一个死字彻底将陈清点炸了,他记得自己在公堂上歇斯底里地大吼:“这满朝文武,谁敢说自己一分不该拿的银子都没拿过?比起你们这些脑满肠肥之辈,老夫明明只是想补贴家用而已。就靠那些俸禄,全家早就饿死了!那么多大贪巨贪,你们视而不见,反倒对老夫步步紧逼,你们是不是人!你们这群畜生!”

他已经忘记自己还吼了些什么,只记得挨了一记耳光后,被晕晕乎乎地拖回牢房。从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往日的官场惯例,到了有人有意想要戕害时,就成了他的催命符。其他与他相交的同僚也是如此,因为有谋害戴珊之孙的嫌疑被抓进来,反而被其他罪状判了重罪。是谁想要他的命,是那群死太监,还是戴珊?

他很快就有了解决疑惑的机会,戴珊来看他了。他双眼红肿,只问一句话:“究竟是不是你?”

陈清此时已然有气无力了,但看见他来,还是竭力起身,呸了他一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戴珊一震,他每一根血管里的血液都在翻滚,他皱纹密布的脸色青筋鼓起,脸涨得通红,他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坚持再问了一句:“你敢对天发誓,不是你所为?”

陈清声嘶力竭道:“若是我,就让我生生世世为虫豸,受人践踏,不得超生!”

陈清以为冥顽不灵如戴珊定会再次反驳他,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戴珊却一言不发离去了。

这位六十九岁的老御史头重脚轻地回家去了。家中这几日都像过年一样喜庆,戴老夫人今日又摆了大宴。戴灏也难得出席了。自从那日大变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他坐在宴席上,慢慢地用左手夹菜。他的母亲在一旁看得锥心刺骨,却不敢动一下,深怕再次挫伤儿子的自尊心。而戴涵和戴润的母亲,则忍不住默默流泪,因为她们的孩子,早已不在了。

戴老夫人虽然也难过,但是她毕竟是一家主母,她道:“哭哭啼啼作甚,涵儿和润儿都是好孩子,此番遭了罪,菩萨一定会保佑他们再投个好胎,平平安安、富贵荣华一世。至于灏儿,做个富贵闲人有何不好,等他成人了,再给他挑一个好媳妇,一样好好过日子。”

她的三个媳妇都应了声是。尔顷,戴珊一脚深一脚浅地入门来,隔着屏风,女眷们都看不清老爷子的神情,只听戴礼有些仓皇道:“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案子有变?”

热门小说推荐
我家武馆连龙珠

我家武馆连龙珠

一次偶然,我家的武馆突然间连接龙珠世界,原以为是机遇,随后才知道悲哀的命运才开始,莫名其妙的继承了守护本空间的地球责任。最可怕的是,龙珠世界地球的人类大面...

穿成男配的锦鲤妻

穿成男配的锦鲤妻

《穿成男配的锦鲤妻》作者:简亦容【文案】:阮攸攸穿成了一本书中的炮灰女配。原主是个孤儿,生活艰难,突然被豪门找到,说是出生时抱错的亲生女儿。回到豪门后的原主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沈家废物大少。原主不喜欢沈大少,她痴恋书中的男主,疯狂地嫉妒抢占了她豪门千金身份的女主,最后作得众叛亲离凄惨无比……阮攸攸看了看镜子中的小脸...

很平凡的一生吧?

很平凡的一生吧?

一名大学生穿越到了中武世界,从最初的迷茫,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一步步的成为了江湖中人人敬佩的大侠,军队中声望最高的将军,朝廷上的国师。......

小仓鼠在废土囤粮

小仓鼠在废土囤粮

小仓鼠重生到一个人类身上,而这天距离末日来临还有一个月不到…… 小仓鼠一边含泪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各种食物,“为什么要让鼠鼠来到这种粮仓都不满的世界?” “鼠鼠只想吃饱喝足晒太阳,鼠鼠不想朝不保夕的。” 为了在末日里过上好日子,鼠鼠拼命的屯粮食! 囤啊囤,囤啊囤,自己的空间囤满了,腮帮子也塞的鼓鼓囊囊了。 他就挖了个地道继续囤! 然,然后被一个人类打劫了QAQ自己的地下仓库。 气的鼠鼠“吱吱吱”跳脚,“把鼠鼠的粮食还给鼠鼠!” 三大基地之一的负责人,双系异能的牧飞逸弯腰捡起跳到自己脚上气的眼泪汪汪:“吱吱吱”叫的小老鼠,对身旁的队友说:“我们似乎打劫了有主的粮仓。” 队友调笑:“你兽形不是虎吗?刚好以身相许。” 小仓鼠他用自己一个粮仓给自己换了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坐骑,虽然坐骑收费挺高哒,但鼠鼠乐意!鼠鼠在末世最有钱了,鼠鼠给得起,养得起大老虎! 在末世以铁血和果断建立新秩序的牧飞逸,不为人知的是背地里每日为粮食而苦恼,外人以为他多强,多无所不能,但其实每天晚上他都看着账本掉一桌的头发。 “那些王八蛋知道每天有多少张嘴嗷嗷待哺吗?!” 就在牧飞逸苦恼的头发都要掉完前,他突然捡到了只富得流油的小仓鼠。 看着小仓鼠嘴里挤出来的粮食,那一刻牧飞逸觉得,自己这头虎在小仓鼠面前就是只小病猫,真的,只要给粮,让骑头上就骑头上,让打滚他绝不含糊! “鼠鼠,打三个滚,能多换一斤粮食吗?” “吱吱吱!”鼠鼠要看四个!...

邪神医婿

邪神医婿

邪神医婿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都市言情小说,邪神医婿-梦清临-小说旗免费提供邪神医婿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他来自1945

他来自1945

周声本出自书香门第,无奈生逢乱世,命运几经浮沉。一朝穿越重生,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在所谓的21世纪,还商业联姻和一个男人隐婚了。 他名义上的丈夫储钦白家世不俗,但早早脱离家族企业,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这场为利益结合的婚姻深受他厌恶,以至于他更看不上平日里飞扬跋扈,满身富二代陋习的周声。 但换了个芯子的周声不是太在乎这些。 他想这是多好的时代啊,没有饥饿和战乱,人人有衣御寒片瓦遮雨。 他开办民生,投资医疗和教育,做扶贫建设,忙得分身乏术。 储钦白觉得他别有用心,那些富二代狐朋狗友更是瞠目结舌。 “这是储钦白要和他离婚?所以发愤图强?” “我赌他撑不了一个月。” “一个星期。” 很久以后,“最低调的青年慈善家”“国家重量级项目投资人”“时代标杆”等诸多头衔的周声身份越发神秘起来。 同年储钦白隐婚被爆,年底就上了春晚压轴。 媒体很惊讶谁这么大面子请动他出场。 储钦白:“替我爱人还个人情。” 媒体:“?!” 别问,问就是老婆又红又专。 再问就是再不上个春晚提提醒,那个现在动不动一个月见不着人影的人还能记得他有个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