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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分封,不单单是魏临一家,只要是有功之臣皆有封赏。
因着三国归一统乃是流芳百世的佳话,故而对于有功绩的臣子,萧明远并未吝啬。
升官的升官,封爵的封爵,各有章程。
只是国公爷只封了一个,便是魏家三郎,如今的骠骑大将军,魏临。
这般荣光当真是前所未有,可是都城内外鲜少有人说酸话使绊子,不单单因为魏家权势,也因为魏临的功业早已匹配这国公位。
当初在他灭掉齐国的时候便能封了,如今三国归一统时才得了爵位已经是沉淀了不少时候。
德配其位,自然无人置喙。
霍云岚也成了国公夫人,手上还握有王族撑腰的漕运生意,儿女个个有出息,一时间,她在都城内风头无两。
而让霍云岚欢喜的,还有自家爹娘入都。
如今霍湛在御史台已经坐稳位置,官拜三品,得了府邸,有了产业,有妻有儿,安稳下来后霍湛便将霍家二老接到都城来享富贵。
待芊芊与叶沐成亲后,霍云岚最后一桩心事也了了,日子便安然和顺起来。
魏临却没有因为战事听了而闲歇,无论是齐国还是成国,总有些胆大之人想要复|辟,魏临花了几年来平定叛乱,稳固疆域,待郑四安能挑大梁,魏瑞瑾也可堪大用后,国公爷才算是得了些松快时候。
然后,他头一件事便是把掌管天下兵将的虎符送到了萧明远的龙书案头。
这天晚上,萧明远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点了盏灯,定定的盯着面前的虎符瞧。
徐环儿提着灯笼推门而入,转头让跟着的宫人在外面守候,她自己走了进去。
将灯笼放到一旁,徐环儿给萧明远披了件外衫,嘴里轻缓温和:“王上怎的还不安寝?夜已深了,明日还有大朝会,早些歇息才好。”
萧明远一见到自家王后便不自觉地笑起来,伸手拉着徐环儿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旁,而后张开手臂把她拢到怀里,两人这才道:“芸儿呢?”
徐环儿笑道:“芸儿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早早便睡下了,她成婚以后难得回来住一趟,我便想着让她陪我多呆阵子,左右她怀胎了不好移动,回头让驸马也入宫来便是了。”
萧明远没甚异议:“这样也好,驸马是太后的外甥,他爹左鸿文前些日子辞了太子太傅,自请外任,我想着点他做提督,到时候他夫人施氏定然是要跟去的,太后没了说话的人,有驸马在,大抵也能欢喜些。”
徐环儿点点头,而后昂头看他:“那你呢,怎么这么晚不睡?”
萧明远轻轻叹了口气,引着她往桌上瞧,嘴里道:“是国公给我出了个难题。”
徐环儿惊讶:“魏大人?”接着便笑,“这满朝文武里头,最懂你心思的不就是魏大人了么,他怎么会难为你。”
萧明远轻声道:“今儿他专门入宫一趟,把虎符留下了,还说如今他年纪不小,想要辞官归故里。”
这事儿目前也就萧明远与魏临两人知道,旁人都不知晓。
不然,只怕要闹翻了天。
魏临如今正值壮年,不仅不老,反倒精干得很,在敌军中杀个七进七出也不在话下,用年纪说事儿本就没道理得很。
而且魏临已经是骠骑大将军,哪怕无战事,他如今这官位也是顺风顺水荫庇子孙,加上整个楚国的武将都对他马首是瞻,这会儿突然自己请辞,只怕要引起一片震动。
可是徐环儿却只是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并没说什么。
萧明远见状,好奇道:“环儿不惊讶吗?”
徐环儿摇摇头,偏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当初我在夫人身边时,夫人曾对我说,人贵在中庸,太不争或者太掐尖都不是好事,过于低调,便会为人摆布,过于张扬,则会遭人嫉恨,都不会善终,日子要过的不高不低,这才是最舒服得宜的。”
萧明远沉默片刻,而后叹道:“是啊,夫人这话说的半点不错,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夫人从来都是聪明人。”
徐环儿与萧明远夫妻日久,两人之间也没有隐瞒,这会儿徐环儿只管坦然道:“如今战事平定,天下皆归于大楚,以后就该是和平日子,兵戈之事几十年里是不会有的,国公爷心里有数。”
萧明远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事实上在魏临交还虎符之时,他就把自己的心思都和萧明远说的清清楚楚。
他不会当官,不会朝堂争斗,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魏大人最擅长的从来都是带兵打仗。
现在没仗打了,他也算是不辜负先王所托,这才来辞官。
徐环儿又道:“退一步讲,国公忙了这许多年,为国家尽忠,为朝廷效力,算得上是鞠躬尽瘁,如今太平了,也该让人家好好歇歇,况且他走了,儿孙还在,魏恒大人和魏瑞瑾将军都是难得的人才,国公已经算很舍得了。”
萧明远缓缓扣住了她的指尖,久久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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