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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宁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懂,一般贤妻的步子,都是要这样的走。可是你跟我说过,你应承过我家里的话,你一定会做得到。那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一个装模装样的妻子,再说,我也不觉得你说错了什么话。”
两位老人家自个不慈,那能让孙辈还能孝顺得起来。顾玫诺是兄长,他的行事委婉一些,季安宁觉得很是妥当。可是顾石诺是弟弟,那何必要跟着委曲自已,以至于兄弟两人都被人用孝道生生的压制着过日子。
顾石诺瞅着季安宁面上的神情,他笑瞧着她说:“天,我为自已挑选了一个小刺头做妻子。娘子,你在娘家时,你家亲人知不知道你的本性,原本是这样的玩劣?”季安宁瞧着他轻轻叹息一声,说:“嫁鸡随鸡,嫁了文人跟着学做文章,嫁了武夫,那我只有跟着学抬刀。”
“噗,你直接说你跟着学如何递刀吧。”顾石诺笑眼眯眯的瞧着季安宁,他想起顾三来信说已娶妻,娶了一个大家闺秀,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他在家里都不敢随意坐立。顾石诺看了他的信,就知道昔日的同伴,只怕是一样要走向父辈的老路。
顾石诺伸手握住季安宁的手,低声说:“宁儿,你就这样的跟我过日子,我不会介意你的娇蛮任性无赖。”季安宁抗议的要抽手,顾石诺轻握紧她的手不放松。她怒道:“我在娘家时,我的名声很好。我懂事知进退,尊重长辈友爱同辈爱护小辈。”
“那季老太爷不喜你,你也很是尊重他?”顾石诺轻飘飘的一句话,他的手还轻捏着季安宁的手。季安宁嗔怒道:“我家大伯父二伯父都很是尊重孝顺老人家,我岂会是那种不知事的人,我自然很是敬重老人家。”
季安宁待季老太爷一直敬而远之,在她的心里面,这就是她对季老太爷最深的敬重之情。顾石诺瞅着她,说:“听说你家老太爷在道观住得乐不思蜀,可是实情啊?”季安宁不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可以避讳的,她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
季老太爷这一辈子命好,前面有父母挡着,后面有儿子抗着,他一直过着顺心顺意的日子。顾石诺爱逗季安宁,可他也知道如季安宁这般的情形,他还是要顺着毛摸摸。他笑着又问了她店铺的情况,季安宁的眼睛明显的亮晶晶起来。
季安宁跟他很是仔细的说明,她与都城的嫂嫂互相交换着货源。顾石诺一听就明白过来,只怕是她嫡亲的兄长不放心这个妹妹独自在他地,变着法子来帮衬她。然而季安宁明亮的眼睛,让他又觉得这样的事实纵然是说穿了,只会让他们兄妹感情更加进一步。
他可是听说过那些可恶大舅子们的事情,他听说季树立兄弟都非常的喜爱季安宁,他还是别去提醒那太过明显的事实。他只是笑着说:“这个城里有太多都城里没有的东西,等到孩子百日之后,我带着你去寻一寻。”
季安宁眼睛亮亮的瞧着他,说:“夫君,十哥,你让你身边的人,带王小四去寻就好了。”顾石诺被她的神情逗得有些乐了起来,他笑着说:“行,那你让王小四去寻他们说话。”季安宁得到顾石诺的应承之后,她的心里立时放心下来。
她很是自在的倚在椅边,跟顾石诺扯话起来,一会关心的问他:“夫君,在军里,你们是不是都不能好好的睡一夜?”然而不等到他回答,她又转口问:“夫君,你在营里,可能吃饱饭菜?瞧着你都瘦得只余下一个骨架子。”
第五百五十九章卖身
申时一到,顾亭景从学堂回来,他很是欢喜的跟顾九少奶奶请安,说:“母亲,夫子后天就会放我们暑期假。”顾九少奶奶听后愣了愣,有些奇怪的问:“去年,我都不曾听过有这样的假期?”顾亭景笑眯眯的瞧着她,说:“我们大家猜,大约是师娘要生师弟的原因。”
顾九少奶奶瞧着儿子一脸的小人精神情,她笑着说:“那明天我送你去学堂,问一问夫子实情。”顾亭景对于放假的消息,并不象同伴们那样的欢喜,顾家现在只有他这样一个孩子,他如果放假了,也只能在两个院子里跑来又跑去。
顾亭景很是懂事的陪着顾九少奶奶说了两句话之后,他听说顾石诺回来的消息,起身直接往随园冲去。顾九少奶奶只来得及在后面提醒一句话:“亭儿,你可别太吵事。”顾亭景远远的答一句:“婶可喜欢我吵她。”
顾九少奶奶瞧着儿子的身影,她低头瞧一瞧自已依旧平平无任何反应的肚子,她能做的努力,她都尽了力。如顾玫诺所说,就是只有顾亭景这样的一个儿子,他们夫妻在这个世间也能立住脚。
顾亭景欢欢喜喜跑到随园里来,院子荫静处已放了三张凳子。顾亭景跑了进来后,他在顾石诺和季安宁面前停下来行礼请安。顾石诺很是欢喜自家的大侄子,他赶紧招呼他坐下来,瞧着他面上的汗水,顺手接过季安宁递来的温湿布巾,为他擦拭了脸和身子。
顾亭景脸红红的由着顾石诺动手擦拭,反正叔叔不动手为他擦拭汗水,婶婶也会动手为他擦拭。顾石诺顺手把手上的布巾交给立着的秋叶手里,他回头瞧着侄子说:“今天,你回来的是不是早了一些?”
季安宁也仔细的瞧一瞧顾亭景,见到他身上没有不妥的地方,她又安心下来。顾亭景把凳子挪得挨近季安宁之后,他这才一脸正色跟顾石诺说:“要到放假的时候,夫子让我们早一些回家来。”
他说完之话,抬头笑眯眯的问季安宁说:“婶婶,今天我不在家的时候,弟弟可乖啊?”季安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乖。”这时候,顾亭景的头已经要贴近到季安宁的肚子上面,他仿佛很是有心的听了听,然后抬头笑瞧着季安宁说:“婶,我交待弟弟说他一定要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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