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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忙。”崔西塔不问自答。
“执着”的卷帘门还无情地关闭着,我看了看,也只好坦白:“崔小姐,这儿……是‘执着’不假,但有个先后的问题,我得纠正一下。不是说先有了‘执着’,才有了我的服务于你,而是,得先有了你的捧场,我才撑得起这么大一场子。说白了,我还真没种两眼一抹黑地就背水一战。”
崔西塔有些意外,蛾眉一皱:“进去说话。”
里面空空荡荡,连桌椅都没有。崔西塔的鞋跟咄咄地叩击出回音:“果然呀,你这是要空手套白狼。”
最后的最后,我从皮包里掏出早就备妥了多时的合同,崔西塔大笔一挥,签了。
崔西塔说,这下她反倒更不用犹犹豫豫了,谁还没个耍小聪明的时候,谁又说小聪明不是大智慧了。篇篇报道都只说她因那部电影一炮而红,没人去提在那之前,她有多坎坷。崔西塔还说,人总要有点儿执着,再有点儿诡计多端,才有机会,而太豁得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是崔西塔的切肤之感,她还不就是仗着对薛平的执着,对单喜喜的诡计多端,上了位。
“我看好你。”崔西塔高高在上地走掉了。
至于许诺,她这回也凡人了一把,顾此失彼了。
她一手抓周森和小执这分崩离析的“家”,一手还得抓事业,一个抽筋儿,事业也出了岔子。
许诺的染料公司,便是鑫彩染料的后身。她接手了设备和渠道,筛选了资源,发家的速度远远比从零搭建快得多。她这几年不求赚得流油,但求严把质量关,说白了,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当年,许诺放火,只当放出的是一条小草蛇,哪知拧拧巴巴地,狂蟒之灾似的,延续到了今天。
那公司后来改名叫了诺森染料。曾几何时,单喜喜的美足会所也差点儿被她命名为喜森还是森喜的。周森这才叫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在这方面,许诺和单喜喜是一样的认死理儿,以为这样的联名就像宣布了谁和谁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似的。事实上,根本没人规定诺森染料的风云莫测,不能是其中的那个“森”所为。
事实上,也还真不是周森,至少,不是他直接所为。
当年,和安家家纺合作愉快的顺元染料,在账务上被许诺动了动手脚在先,这才有了后来的鑫彩染料的取而代之。这几年下来,顺元的日子也不好过,即便是周森心存旧情,频频为其牵线搭桥,但也敌不过顺元的何董年过六旬,愈加顽固,将周森的好意屡屡拒之门外。
半年前,何董力不从心了,这才让何大小姐何芸接手。到底是少年一辈,做事开阔些,接受了周森的援手,依仗着他的人脉,连续拿下几笔大订单,这才翻了身。
周森向我三言两语述说这些时,执着婚礼策划终于不再是空房一间间了,桌椅板凳进驻齐全,办公用品也在逐一拆封。
周森可不是空手过来的,他带来了一盆发财树。他说:“别笑我俗气,做生意没有不食人间烟火的。”
我捂着嘴笑:“好吧,那请问你懂不懂风水?我这盆到底摆在哪里好?别再冲撞了什么。”
然后,周森接替我,收拾着零零散散的办公设备的电线,我则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筛选投来执着的简历。这会儿也说不好是不景气还是人心太浮躁,我才一发布招兵买马的消息,简历便雪片似的飞了来。
再然后,周森就说到了何芸。
我越听越不对劲,打断了他:“且慢。这何大小姐今年芳龄?”
周森并不是个好伙计,干活儿手脚生疏,磨洋工似的。只有他那张脸,气势犹存:“二十有八。接下来你要问相貌如何了吧?不差的,也是多少人竞相追逐的对象。不过毕心沁,多了我不敢说,至少未来十年,我对除了你以外的女人没兴趣的,我和她不过是公事上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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