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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撂下一句:“要是我遇到危险,记得来救我,我下辈子做牛做马谢你啊。”说完,再未过多犹豫,脚点地面,迅速追了上去。
“下辈子?我可等不了,我看你还算是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我吧!疯丫头!”涑兰拿我没办法,只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跟了上来。
这一跟,就发现了大问题。
这波人匆匆走进了一处阁楼,留了人在外面守卫,一下子堵住了我们的出路。幸好涑兰是个有手段的,不知洒了一堆什么药粉,那些个守卫分明睁着眼睛站立着,却是对我们的出现没有丝毫反应。
“这是哪里来的神药?你还研究这个?”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涑兰嫌弃地瞥了我一眼,“什么神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说完像赶苍蝇似的推我,“快点跟上去,想搞明白就没跟丢了。”
“奇奇怪怪的,秘密还真多!”我最后只能嘀咕道。
半江楼内院的西北角,一排排不知名的阁楼隐藏在树影后,这波人进的是其中一处极为不显眼的小阁楼,颜色低调,摆设也很普通,但偷偷溜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果真别有洞天。
巨大的屏风高高竖起,雕刻着雅致不凡、巧夺天工的花纹,谷内案几上放着七弦古琴,燃了袅袅沉香,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墙上挂了几幅装裱精致的字画,不少皆为名家所出。
原本是一间讲究雅致的闺房,却不知为何,门窗紧闭,室内昏暗。
屋子里没有多的人,只黑衣女子和方才的那个男人站在一起,黑衣女子一边坐下喝了口茶,一边埋怨道:“一连死了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究竟哪里出问题了?”
男人倒是没落座,站在原地冷声道:“恐怕是出内鬼了。”
奇怪的是,这两人都没有想起去开窗,或者哪怕点个灯,干巴巴杵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也不嫌憋得慌。
黑衣女子放下茶盏,语气带着愤懑道:“淑娘那个贱人,莫不是自己跑了,还戳窜了其他人砸我们场子?”
男人明显是个不擅言辞的,这会儿子听到女人口里一串的埋怨,半天才冷冷道:“这就要问她自己了。”
许是碰了一鼻子灰,黑衣女子也暂时没有吱声,片刻后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骂道:“我真是搞不明白,她只要好好做下去,上面不会亏待她,偏生被一个飞贼迷得神魂颠倒的。她好歹是半江楼里的风云人物,什么样出色的男人没见过?怎忽然跟着了魔似的,做出这等蠢事”
男子不知为何笑了,冷哼一声:“那是你不知道男人的好处。没准儿哪天你遇上个上心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男人有几个好东西?”黑衣女子完全不认同,反唇相讥,“我看她这回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日子过得太舒坦,脑子不清醒。跟着一个飞贼跑路,此后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她能逍遥到哪儿去?”
男子冷笑一声,没有回话,一时间,场面又沉寂了下来。
我和涑兰对视一眼,皆是偷笑。
原来是在抱怨被传得满城风雨的淑娘和神偷吴崖子的故事。这两人看着一本正经,冷冷冰冰的,没想到私下还挺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