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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一种解脱。”他认命地说。
方蕲红着双眼,用力地背起随春生,他的膝盖骨可能碎了,但不碍事,身体上的疼痛远没有心那么痛,痛得快要死掉了,“这是弱者的想法,一点都不男子汉。”
“方蕲?”随春生靠在方蕲的肩膀上,声音缥缈无力。
“嗯?”方蕲忍不住流下眼泪。
“你在哭?”随春生问。
“嗯。”方蕲几乎恸哭,哭声很大,很大,仿佛此时此刻,他是全世界最哀伤的人,快要溺死在无边的悲流中。
为我这样的人……这样卑劣又怯弱的人……随春生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重到无法再撑开,“谢谢。”
他笑着,死去。
方蕲的肩膀一沉,好沉,他的脚步渐渐虚浮,“我带你回家。”
我们回家。
……
“我们没有家。”
“破晓将成为你们的家。”
破晓在撤离原始森林的时候,正面碰上了SPJ的军队,本以为双方会开战,结果那个少校对他们视而不见,就这么放任他们离开。
轮船贴着海平线,驶向天边。
蔚蓝的海,湿烟袅袅,曦辉初照,天将破晓。
“你看,旭日。”X指着远方,大有劫后余生的喜悦,“真好,又活了一天。”
两面佛抽着烟,入眼是熹微下的烟销水绿,“天有终亮时,这世间不知何时才能迎来光明。”
海风轻拂,浪潮拍打船体,激荡起水花,船身轻轻摇摆,如同一座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