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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大家都忙,把人凑齐不容易,聚会时间终于还是推迟到年后。
今年除夕,我还是带着小川小湖以及大川一起回我妈家过的。李叔叔孩子从国外回来,他在自己家过。老房子里便只有我们四个人,外加一只猫。
公司提前放了假,按照惯例,除夕下午要去祭拜我爸。
我们一行人在墓碑前放上花。花是赵小湖上午刚从花圃里采摘的,还很新鲜,花瓣上沾着闪亮的露珠。
我和我爸念叨着这一年致禾的发展,遇上了什么事,怎么解决的,人员流动如何,明年的规划。
我妈不耐烦听这些,拉着赵小川聊起给他妈妈迁坟的事。她建议就移到这里,地段风水好,管理也不错,关键是不像其他墓园建在郊区,来一趟麻烦得很,就是不提价格也在这些年里水涨船高,快比活人住的房子还贵。
赵小湖则蹲在一边拨弄着花束,试图把它们调整到最完美的角度。
跟我爸说完话,赵小湖突然凑过来问我:“你们以后不离婚了,还生孩子吗?”
我摇摇头,“我有可遗传致病基因,不会生了。”
赵小湖若有所思,问:“是和郑叔叔一样的病吗?”
“嗯。”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像是在窃窃私语,“我听虞阿姨说过,郑叔叔得的是阿尔兹海默,慢慢地就记不住人了,你以后会不会也记不住我哥?”
我哽住,只能回复她:“有可能吧,也不一定会发作,只是有概率会患病。”
“你别怕。”赵小湖很正经地看着我。
“什么?”
“我说你不用害怕,”她慢慢地告诉我,“我哥人很好,就算你不记得他了,他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陪着你的。”
我看着赵小湖的脸,其实在很多角度,她看起来都和赵小川很相似。
我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