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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他伺候赵洹五年了，只见过先皇后一面，隐约记得似乎在东宫，那时他还是以太子妃为称呼。印象里的昭明皇后倒不是什么美人，但是周身气度不凡，举止亦大方得体，很有皇后的风度。

想来日后皇上选妃，不爱美人专选丑女，也与昭明皇后有关。

思及此，秦保叹息道：“皇上如此长情，若昭明皇后泉下有知，想来也会欣慰吧。”

闻言，赵洹却是一愣，然后有些自嘲的笑了，问他：“你当真觉得寡人长情？”

秦保自觉失言，脸色微变，不再说话。

“她若看到这一幕，不仅不会欣慰，反而还会怨恨寡人。”说着，赵洹起身，阔步走出长禧宫偏殿，他走到乔木下，忽然回首遥望正殿的灵位，神色怅然若失。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说罢，他低头看那只残留着海棠花香的手，“明月，你在怨恨我吧？”

临走前，秦保低着头，听赵洹吩咐道：“去尚宫局查查，昨日是谁在长禧宫执勤，就说寡人要赏她。”

五更已尽，天边泛起鱼肚白，萧月眠拿着水盆抹布，大摇大摆回到绮竹阁。

姜宝林早已经等在门口，见她平安回来，掐着小团扇皮笑肉不笑问道：“萧月眠，快来给本宫讲讲，你在长禧宫这一夜过得如何？”

宫女们站在一旁，显然是很好奇萧月眠这一夜的奇遇，但迫于姜宝林的威严，又不敢直接问，都齐刷刷支棱起耳朵等着听萧月眠诉苦。

萧月眠把水盆一放，嬉笑道：“禀娘娘，想来是昭明皇后仁德泽备苍生，不忍奴婢受惊，所以奴婢这一夜过得极好。”

虽然这话里又自吹自擂的嫌疑，但长禧宫胜在僻静清幽，偏殿的榻又大又宽敞，无论怎么看，都比这简陋的绮竹阁强多了。

“你少嘴硬。”姜宝林紧紧攥着扇子柄，眉毛一横，“你若是这么喜欢长禧宫，那本宫就让你天天去，你看如何？”

听到要每天晚上都待在闹鬼的宫殿里，宫女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转头见萧月眠跪下哐哐磕了两个头，众人还以为她要服软求饶，没想到萧月眠大喜过望道：“奴婢谢姜宝林大恩。”

姜宝林被她气得直跳脚，又无计可施，一张饼脸涨得通红，活像昨晚萧月眠吃的那两颗大毛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