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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朗两道银眉蹙拢,抬眼凝视他:“你本不是如此冲动之人,为何改了主意?”
唐县遇到泥石,起了变故,而河县伏击邓卓,高檀无可否认,顾远,不,是顾淼,至少为其中缘由之一。
心旌搖搖,神思不定,是兵者大忌。
高檀拱手拜道:“弟子受教。”
*
阴雨晦冥,庭院中的灯影次第熄灭。
康安城一直在落雨,高檀想,是他梦中的康安一直在落雨。
兴许是身在康安的缘故,他见到自己行过了雨中的康安长巷,街景如旧,石道两侧的沟渠盛满了积水,蜿蜒流淌。
他头顶朱红的雨帘密不透风地将微雨挡在帘外,道旁跪拜的行人冒雨而来,山呼万岁。
他们的脸上露出欣慰的,急切的笑容。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可是高檀却能感到自己胸中沉抑,丝毫不觉欣然。
御辇徐徐驶向远处朱门,此一回,他终于看清了巍峨宫阁的全貌,碧瓦朱檐,画栋飞甍。
雨丝顺着瓦当滴落,阶上的兽首不疾不徐地吐出涓涓细流。
阁中有一道身影在等他。
谢朗。
他坐在木轮车中,一袭玄衣,双手交叠,朝他拜道:“参见陛下。”
他的脸孔瘦得厉害,双颊凹陷,一双眼睛深沉失色,仿佛当真是到了风烛残年。
高檀默默揣测,此般光景,究竟是五载还是十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