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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大概也会是最后一次。
本乡本家大门敞开,似是已经知晓了她的到来,一进门就有人领着她前往后院。她在一间宽敞的和室里见到了本乡和弥。
十八岁的少年比年少时长得更加俊美,身形也愈发颀长。他伏在桌案前画一幅工笔画,姿态优雅万千。
见她出现,和弥轻轻将笔搁到笔架上,才直起身看过来,淡然的微笑中仍带着一贯的悠然自得:“我就想你也该到了,姐姐。”
玖绿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地看着他,片刻后轻声道:“鶫死了。”
房内寂静了一瞬,屋外响起庞大的沙沙声响,那是庭院里满簇的常青树正在风中婆娑舞动。和弥将双手拢在袖中,垂眸注视自己面前的画作,似乎正在专心考虑接下来该如何继续:“我知道,我还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这个少年,从来都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总是装的什么都不知道。
玖绿不想再说什么,点点头,缓缓转身:“那我就走了。”
开敞的庭院在眼中铺展开来,池塘中有游弋的红色鲤鱼。然而她刚动了一下,背后忽然传来少年的说话声:“姐姐没有其它想要说的了吗?”
“没有。”玖绿歪了下头,却没有转身,仍面朝着庭院中的池塘,“你比我们都清楚这整件事情。”
“啊,是呢。”他漫不经心地应着,低低笑起来,“姐姐以后还会来看我吗?”这么说着,他突然上前一步,冷不防拉住了玖绿的手,“被软禁的生活真不好受呢。”
手腕上立刻传来微凉的触感,可又好像仍带着隐约的温度,仿佛玉石一般。玖绿手指微动,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身后的少年垂头看过来,脸上仍旧带着笑容,却似真似假看不分明。和弥就这样笑眯眯回望着她,既无期盼也无玩笑,片刻之后,才缓缓松了手。
“你会再来的,我知道。”
她不知道对方这异样的举动代表了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如果这少年真能一直以来都如此云淡风轻,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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