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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见那人依旧不为所动,白凤看了看他身上的罗衫,撇开眼睛,伸手一阵摸索,摸到蝴蝶结,给他解开,一点点褪下衣裙,随即又将肚兜给扒了,对方立时又被脱得赤条条。
“对不住。”白凤嗫嚅的说了一句,一横心转过身,伸开双臂将他抱起,只觉他皮肤滚烫,显然还没有退烧,脏兮兮的血污糊了她全身。
正往院子外走,白凤忽然觉得腹间被一个东西撞了撞,她浑身一僵,立刻反应过来,霞飞满面,气鼓鼓的像只寿桃,低声骂道:“呸,色鬼!”骂了还觉不够,看了看他满是刀疤的脸庞,补了句,“丑色鬼。”
她声音极小,但显然那人一字不差的听在耳中,不知是否因为触及屈辱,又浑身轻颤。
白凤生怕他一激动就挂,只能自己吃点哑巴亏,不去关注腹间的异样,转开话题道:“你可得忍着点儿,我数三声,就要把你扔水桶里。”
“一……二……”
那人在她耳畔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准备。岂料一口气没有吸完,突然失去重心,“扑通”一声,毫无预料的倒栽进去。冷不丁咕噜噜的喝了好几口洗澡水,浑身的创伤蓦然沾到温水,钻心疼痒,他痛苦的挣扎蜷缩,桶里水哗啦啦的溢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白凤惊吓莫名,趴在桶边手忙脚乱的将他捞出来。
那人湿淋淋的靠在桶沿,头发粘在脸上、伤处,面色惨白,嘴唇哆嗦,胸口上下起伏,浑身伤口挣裂,血水相混流下。
白凤看着都疼!她自知犯错,不禁瑟瑟缩缩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手滑。”
那人即便浑身疼痛非常,听到此话,还不忘翻个白眼送她。
☆、奇怪的危机
白凤心底虽在腹诽,但手上却用湿软的毛巾,轻柔的擦拭他脸上的血污,从头开始,慢慢的清洗。
夜里没有看得太清,这会儿在阳光底下仔细一瞧,才惊觉他额角的伤口发白,鬓角也肿的老高,脸上青青紫紫,五六道刀痕自眉毛脸颊,交错纠结,还是看不出长甚么样子。
白凤忍住心底的不适,一边给他擦干净伤处的血痂泥土,一边伸手抓虫,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却摸出一把血水,她走近一些,分开他的发根,发现头皮也被划了一刀,好在不深,正在点点渗血。
白凤缩回手,嘶哑道:“你这头发也得剃了。”
那人倒还算硬气,浑身的伤泡在水中,僵直端坐,一声不吭。
白凤见温水有些黑红,心知不能让他泡久了,不再犹疑,手上利索的帮他擦拭清洗,待将背上两道深可见骨的血污洗干净,水已经凉了。
白凤不发一语,熟练的将他又给抱到旁边的太师椅上,打来干净的热水,重新兑了一桶。
她看对方腿伤被水泡白发皱,不敢再将他扔水里泡着,于是拿来葫芦瓢,舀水浇淋。用毛巾将他胸膛上的血水点点沾干,一点点往下擦拭,终于慢吞吞的擦到小腹,那人往椅子上瑟缩,闷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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