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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2章 寒夜问罪（第1页）

通往执法堂的青石板路，在银盘般的月光下泛着幽冷而森然的光泽，仿佛每一块石板都浸透了岁月的寒意。林默拖着苏婉儿，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无形的冰面上，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回响。

他的步伐沉稳而机械，稳得如同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自己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痛，如同被无数细针扎刺。

「呵呵……呵呵呵呵……」 被他拖在身后的苏婉儿，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如同夜枭在黑暗中发出的凄厉啼哭，令人不寒而栗。

「林默……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你觉得自己很高尚？很公正？」 苏婉儿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讥讽，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直刺林默的心脏。

林默没有作声，只是机械地继续向前走，面无表情，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已冻结在心底。

「别装了！你这个伪君子！」苏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与愤怒，「你把我送到执法堂，不过是为了向林逸，向柳如烟那个贱人证明你的清白！证明你和我没有关系！」

「你怕了！你怕被我玷污了你那『光风霁月』的大师兄名头！」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林默的心上狠狠地划下一道伤痕。

「我告诉你！没用的！你亲手把我送进去，你就是帮凶！青云门上下都会知道，你林默识人不明，包庇奸邪！你永远都洗不清！」

她的话像是一根根淬毒的银针，狠狠扎进林默的脑海，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恶意，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与窒息。

他拖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痛苦都发泄在这紧紧的握持之中。

苏婉儿痛得闷哼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更加疯狂的笑容。

「痛吗？你也知道痛？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你痴狂，为你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你有没有心痛过一秒钟？！」

「没有！你没有！你的心里只有你的修行，你的名声，你的……柳如烟！」

林默的脚步猛地一顿，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无比孤寂与落寞。

他站在原地，缓缓低下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那个面目全非、状若疯魔的女人。

这就是他曾经觉得天真烂漫，需要保护的师妹？这就是那个在他练剑时会送来清茶，在他论道时会满眼崇拜地看着他的女孩？

原来，那一切的纯真底下，都包裹着如此恶毒的算计和占有欲。而他，像个瞎子，聋子，傻子，被蒙蔽了双眼，被欺骗了心灵。

「说完了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苍凉。

苏婉儿愣住了，她预想过林默的愤怒，预想过他的崩溃，却没预想过这种……死寂般的平静。

「说完了，就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