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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那不是你的错（第1页）

季凌没有接话，江柔此时已看不见他肩头，若不是椅背后有轻微的呼吸声，只能看到椅背的她，还以为自己得了精神病，自个儿杵在这里自说自话。

“情人节那晚，是大哥的刻意安排，他算准了你会来，却没料到你没勇气冲进餐厅。”

“有些事，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说，我被秦芊语绑架，那不是你的错，就是个意外，无须自责更不用担心我会再遭遇不幸，我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再说就算撇清了我俩的关系，他兄妹二人若要报仇，同样也会找上我，要知道他们对我的恨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更会用你来威胁我。”

江柔凭着一时的孤勇，把季凌不愿面对的事全摊到了明面，毫不手软地撕开他所有的伪装，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她会被折磨至疯，而季凌也会将自己囚禁在自责的死胡同，不愿意走出来。

江柔垂立身侧的手指绻了绻，她深吸几口气，压下体内细细密密的酸涩，声音被失望的情绪拽开无数道裂口，

“只是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然也是累赘。”

宽大的背椅后方，江柔视线不及的范围，季凌的身子已痛得弓成了虾米，未灭的烟蒂被他攥进了掌心，殷红火星被他攥得死死的，恨不能摁进肉里。

掌心与指腹被灼伤，剧痛穿透皮肤狂袭体内，他面部扭曲，牙关紧锁住这钻心的痛苦，以便能与此时心头的锥痛相冲，负负得正，身体反而还好受一些。

江柔的每一句话，无不在戳中他最薄弱的地方，他的懦弱，自私全被江柔看在眼里，不明说，是在维持他的体面。

等他自己先踏出那一步，而他却依旧自以为是地上演要把她逼走的戏，真是讽刺，多么的滑稽可笑。

屋里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静默半息，江柔缓缓地问出了心里盘桓已久的问题：

“季医生，相处这么久，你可曾爱过？”

她等来的不是是或否，而是愈发凝滞的静谧，灼热的期盼在等待中渐渐烟灭，透凉成灰。

“打扰了。”

江柔垂着眸，本想祝福，但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轻轻告别，缓缓转身带着极度的失望开门出了办公室。

她没能留意到的是，椅背一直在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