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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西西弗斯巨石（一）（第3页）

候山珊也已经拿起了那部直通上级的保密电话。通常，这种只涉及信息传递的简单沟通都由她这位助手负责。

但这一次，杨杰伸出了手。

“电话给我。”

候山珊略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老师的用意，默默将听筒递了过去。外面有很多尖兵，只要等支援一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

“哐当——！”

听筒从杨杰无力的手中滑脱，砸在控制台上发出脆响。

不知道是从另一边听到了什么，杨杰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就要向后栽倒。

候山珊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扶住了老师瘫软的身体。

“老师！”

候山珊未曾察觉自己声音中的颤抖，但一股更加不祥的预感却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何泽也紧跟着上前，平日里清晰的思路被彻底打乱，只剩下本能的焦急：“杨总师！您怎么了？上面到底怎么说？支援什么时候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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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杰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好不容易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指令……”

“什么指令？”何泽急迫地追问，几乎要抓住老人的肩膀。

杨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痛苦，覆上夺眶而出的泪水。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挤出了那个令人心沉到底的词。

“是……溃逃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