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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警察的敲门声铿锵有力。
柳下溪挪了身子,半边被邹清荷压着都麻木了。昨晚不知是不是穿新衣的兴奋一直延续,邹清荷非得跟他挤一张床。洗涤后香喷喷的少年,足够让柳下溪心儿怦怦跳的。
敲门声同时也惊醒了邹清荷,他愉快地先起床,伸了一个懒腰,睡得真好,好暖和,柳大哥比火炉还要热哟。啊,以前寒冷的夜晚可真浪费这天然的火炉了。
柳下溪先打开了房门。门外,小陈警察挂着爽朗的笑容,手上提着早餐。
“陵山县之行有收获么?”柳下溪洗漱完毕,坐下来吃着小笼包,问小陈警察。小陈叹了一口气:“蓝华芯是陵山县人,十年前读大学离开后就鲜少回家,家里也没有其他亲人了。社会关系清清白白。”一份复印的材料递给柳下溪。
的确从这材料上看不出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农村出生的蓝华芯,父母早亡,由长兄养大,后来她大哥在陵山县城包建筑工程,有了钱,供妹妹读书。蓝华芯大学快毕业时,她大哥的建筑工程出事了,她大哥自杀了。她的姐姐们都嫁在外地。有关她大哥的自杀在调查上很含糊。蓝华芯在学校是内向的好学生,没有什么朋友。
“蓝华芯是毒杀她丈夫叶江的凶手么?”小陈警察盯着柳下溪问。
柳下溪笑:“她只是有嫌疑。”其实柳下溪很想问小陈警察:为什么不到蓝华芯就读的大学去调查她?也许就能查到叶江啊!蓝华芯的车祸据推测应该是纯粹的事故。重点不是应该放在叶江身上么?王队长心里在想些什么?
“有人去她学校调查了么?”这话柳下溪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王队亲自去了。”
“哦!”姜还是老的辣。
上车之前小陈把柳下溪拉到了一旁:“杀伤邹秋菊的车匪已经押送过来,与叶江的死没有关系,那群混蛋想在新年的时候发点小财,原本只是吓唬人,不是真要伤人,当时邹秋菊扑过来的时候,那混蛋也吓坏了,不自觉就把刀刺了进去,后来被人打得很惨,背脊骨也断了。他们说一般在客车上,是不对付司机与乘务员的,只要对方不惹事,他们也不会惹对方,这是行规。”
“去他妈的行规,这些东西若是有廉耻,就不应该妄想别人的钱物。”难得听到柳下溪骂粗口。小陈警察有些发呆,他是蛮意外的,柳下溪怎么看都是那种淡定沉稳,气质极好的人。看着邹清荷拿着大包东西走过来,他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受伤的邹秋菊,是邹清荷的姐姐,那么邹秋菊可能是柳下溪的女朋友!这么一想就明白了。困在这里不能亲自照顾女友,跟准小舅子隔在江的对岸……哎……小陈安慰性地猛拍对方的背,那手是极有手劲的,拍得柳下溪连胸腔也被震动了。
这是干什么呢,不知道人是血肉之躯么?
“陈警官你干嘛欺负柳大哥!”邹清荷跑过来,把柳下溪从小陈警察的劈山掌下救下来。
“哪有。”小陈警察顺手去捏邹清荷的嫩脸蛋,邹清荷一掌拍开他的魔掌。
“上车吧。”柳下溪打开后备箱,把邹清荷那一堆旧衣服放进去。
佳江旅馆离车站不远,只能算是二流旅馆,屋子是老旧的,走廊比寻常的旅馆窄了20多厘米,铺了层厚厚的红色地毡,倒把档次稍稍提高了点,价格在平均价左右,不过占了地利,客人多是第二天要坐早班走,或是车到得很晚的。今天客人明显增多,春运的高峰期马上就要到了。案子还没有完全侦破,这3楼307房空置着等候警察们随时前来察看。
房间依旧保持了案发现场的原状。门被撞坏了,可以看出当时死者用内栓锁上了门。撞门很有技巧,居然撞的是相扣门背的那边,一边跟着来的旅馆负责人上前说明:“现在这一层都没让客人住进来。哟,其实,这里有发生过别的事,撞过不少次门。”出了这种事,旅馆也算是霉气,做生意忌讳这种事,可时间也不能倒流,更不可能把发生过的事抹掉。
“发生过什么事连撞门也成了习惯?”邹清荷好奇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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