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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值回来时还在骂桑海,吃完五个剩下的生蚝,灌下一大瓶冰红茶仍未消气,后知后觉地问:“谁这么大方请宵夜?老花呢?”
“和柳哥聊案子去了。”张贸叼着一根猪蹄子收拾桌子,一张嘴猪蹄子就掉在地上。
“我日!”他骂了一声,捡起来放在盒子里,打算收拾完了再吃。
“柳哥?哪个柳哥?”曲值纳闷,“外来人员?顾问?不是吧?桑海那逼玩意儿刚还骂我们有内奸,老花就跟外人聊案子?不怕情报外泄?”
“什么外人,那是咱们新同事。”张贸是重案组年纪最小的刑警,才调来没多久,脑袋圆圆的,见谁都叫一声哥。
“我怎么不知道有新同事?”曲值问:“哪个分局调来的?”
张贸往天上一指。
曲值:“天上掉下来的?啧,你咋不说石头里蹦出来的啊?”
“公安部!”张贸说:“公安部调来的!”
曲值惊了,“公安部?疯了吧,公安部往咱们市局调?”
“柳哥厉害着呢。”张贸吃了人家的宵夜,自然得美言几句,“刚来就和咱花队聊得不亦乐乎。他还说他俩的名字凑在一起是‘柳暗花明’。这案子说不定马上就破了!”
柳暗花明组合此时正霸占着陈争的办公室,从头到尾梳理案情。
“桑海有作案时间、作案动机,监控拍到了他,刀也找到了,如果他是凶手,这合情合理。”柳至秦坐在沙发上,外套叠放在一旁,一只手夹着笔,一只手按在膝盖上,“但我看了他的审讯笔录,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花崇没有立即表示赞同,靠在沙发的软垫上,“哦?为什么?”
“这个案子,凶手可以说做得滴水不漏。他留下徐玉娇的身份证,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不怕我们从徐玉娇入手查,二是他在挑衅警方。我希望是前一种情况,因为如果是后一种,他再度作案的可能性就不低。”
花崇略一皱眉,“因为担心出现模仿犯罪,市局已经通知各个分局、派出所加强辖区的安保力度。”
柳至秦点头,继续道:“他思维缜密,在不留破绽的同时,可能还在刻意误导我们——但目前我们不知道哪些表象是假的,只会觉得他行事矛盾。但是反观桑海,这个人极易感情用事,说出的话多次前后矛盾,这要么是在撒谎,要么是过度紧张,造成逻辑混乱。桑海如果是凶手,那这案子就根本没有难度。”
花崇撑着太阳穴,“但目前没有别的线索了。徐玉娇的人际关系已经过了一遍,上网和通话记录也都查了,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那就只好继续在案发地排查了。”也许因为尚未正式入职,柳至秦显出几分轻松,“花队,记得咱们上次见面时的事吗?”
“我们不是在讨论案子吗?”花崇无语,怎么突然说起那天晚上?
“当时我说,建筑物修筑之时是最诱人的,其实案子也是。”柳至秦笑,“尚未侦破时最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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