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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见她不走,咬了咬道:“还请妹妹宽容,侯爷向来喜欢瑾玉,将来这爵位必然是他的。我爹已经官复原职,皇上重用,侯爷许诺开春便将我抬平妻,等我慢慢将中馈拿到手,到时候必忘不了夫人的好处!”
眼看着再也榨不出油水,二夫人便不再多说什么,微微一笑,告了辞。
她也不废话,银子自己收下,却将那本厚厚的账册,连同杨氏的收据一并送到了尚轻容面前。
二老爷不解,二夫人便啐了一口道:“空口白话就让我得罪尚轻容,当我傻子吗?当初就不该淌这趟浑水,惹得一身腥。行了,这回,他们大房自己撕去吧,跟我们无关。”
方瑾凌看着这本账目,忍不住笑了:“二婶倒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尚轻容轻叹:“她是看出杨氏翻不出浪花,这才拿这本账册投诚,她向来精明,做这种事必然留一手。如今事发,她不愿承受我的怒火,自然将烫手山芋交给我。说实话,我没想这一点一点的,竟然会积累这么多。”
十多年的时间,再少也没积累出一笔庞大的财富。
方瑾凌说:“所以我猜测的是对的,杨家的确靠她在打点。”
尚轻容忍不住哀叹:“凌儿,我这十多年过得实在太糊涂了。”
方瑾凌将账册交给林嬷嬷收起来,今后便是财产分割再一把有力武器,接着他又让拂香将欠条送还给了二房,算是两清。最后推了推尚轻容的手臂,撒娇道:“娘,振作起来。等和离之后,我们就不用这么烦心了,您还可以承欢外祖膝下,多好?”
提起西陵侯,尚轻容神色见缓,算了算道:“若是快的话,春节一过就能到了。”
方瑾凌幻想着西陵侯的模样,然后乖巧地问:“外祖会喜欢我吗?”
读书习字尚且困难,这舞刀弄枪更是想都别想,征战沙场的大将军若是看到他这只弱鸡怕是得皱起眉来。
尚轻容闻言想也不想地说:“当然喜欢,凌儿这般懂事体贴,你外祖见了必定心都要化,拿你当宝贝。”
是吗?方瑾凌觉得这是他娘对儿子厚厚滤镜。
但不管怎么样,能养出尚轻容这般敢爱敢恨的女儿,想必西陵侯府是个有爱的地方,他不禁产生了憧憬,总希望日子能过快一些。
“但愿在此期间那边安分些,别来招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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