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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着那衣袍,身子颤抖着,泪终究是没有落下。
他开始想着真正为她考虑的时候,该是从什么时候起,或许就是入狱后……或许再早一点……
他不知道,这世间属于他的温暖太少,她出现的太过突然,他都没有做好迎接的准备,她是大海,而他连江河都算不上,他是山涧小溪,狭隘,却极力的想去颠覆整个世界……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不离不弃,最终却因他丢了性命……
为什么,不更爱自己一些……
来世,换我来追逐你;来世,我来寻你;不要再为一个人傻傻的付出所有……来世,换我付出……
他抱着袍子,坐在柜子旁,许久之后,天空中又响起了无数的礼花,绚烂无比。
这无疑是让他想起那时婚嫁,绯衣似血。
至此,烟火,皓月,伊人,已成为遥不可及的梦……
夏季,西北的天黑的更迟一些,七月初七,长安是深夜的时候,顾九这里入夜没多时。
听人说,再往北走上数月,或许能看到极光,夏季的极北之地,常日都是白昼,没有黑夜。
顾九坐在院子里,手中不知在编着什么,阿娣嫂的一儿一女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看着顾九。
北地的星空很亮,在院子里还生着火,顾九借着火光编织着。
那三岁大的孩子终于忍不住问出来:“姨姨,这是什么。”
“篮子。”顾九淡淡地解释道,唇边带着一丝笑意。
显然女孩对顾九的简短解释并没有多在意,她没有见过用坚韧的草茎编织出来的东西,只是眨巴着大眼看着,一旁四五岁的哥哥在自顾自的玩着,似乎是一个阿林哥从城镇里带回来的可以伸缩的假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