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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中上层每日都有得忙,早朝时候随着史官入殿记录整个早朝,又随着皇上草拟文诰。
“什么时候咱们爷能上乾元殿听候早朝啊……”於思贤嘀咕了一声,“同在翰林区别可真大啊……”
阴寡月自知於思贤只是觉得好玩罢了,倒不是真的想。
阴寡月看了一眼天色想是正午了,他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问了句:“嫂夫人可进京了?”
於思贤早已习惯了他的转移话题,也搁下笔道:“就这两三天了,我房子全收拾好了,就等着你嫂子入住呢。”
寡月微勾唇,将一个上午抄录的一本拿到一旁,装订起来。
“吃午饭吧。”於思贤也动手装订起自己抄录完的那一本。
阴寡月点头“嗯”了一句,装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用针线定好了,还要裱封。
寡月认真的装订着,又微微勾唇,笑道:“科举发展至今,官途屡屡不得志的进士及第者,也不乏少数,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委以重任,只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这是他一直放在心里安慰自己的话,许久阴寡月将装裱好的书册放于一旁通风处道:“也许许多学子也曾这般安慰过自己,人生,的确没有绝对的公平,每一步就看自己怎么走了……我少年时一位夫子曾对我说:耐得住寂寞,方能成圣贤。”
这样寂寞的日子,寻到九儿的信念,支撑着他一定要挺下去,没有寻到九儿之前他不能死。
因为九儿,他暂时放下去汾阳靳公府的计划,也暂时放弃回江南接回靳郑氏的打算。
阴寡月与於思贤一起去了膳房,这会儿,膳房里来了很多人,有刚刚从早朝回来的第一波人。
多数人瞧着寡月同於思贤来了,有的面露讶然,有的面露嘲讽。那些讶然的显然是因第一次瞧见他二人来膳房用膳。
官阶在他二人之上的他二人该拱手作揖那些官阶在他们之下的庶吉士也未朝他二人行礼,唯有少数几个庶吉士朝他二人作揖。
寡月自是不希望这些无辜的人因他受牵连,不作揖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