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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摆好一摞,他便伸手推一推,确认不会轻易滑动。几大捆布料全部搬上车后,他取来粗麻绳,跨进车厢,屈膝俯身,将绳索横跨过货堆,来回勒紧打结,一道道绳扣死死兜住整车货物,避免路上颠簸造成移位。
等全部货物稳妥装车完毕,程平安才发动货车,折返家中去接邱秋。
邱秋早已收拾妥当,挎好行李包,早早就在院子里等候。眼见程平安回来,她利落爬上副驾驶坐好。
所有事宜全部准备妥当,货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轮碾过结着薄霜的土路,两人就这样驶离塘山,向着张家口的方向赶路。
货车引擎发出沉闷厚重的轰鸣,冲破清晨残留的薄雾。程平安握紧方向盘,脚下轻踩油门,车轮碾过路面结着薄冰的冻土,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
车窗外,冬日的旷野一片萧瑟,枯黄的荒草倒伏在地,远处的田埂光秃秃的,零星的小雪沫被寒风卷着,斜斜拍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慢悠悠来回摆动,扫去玻璃上薄薄一层雪水。
驾驶室里关着车窗,隔绝了大半刺骨的寒风。程平安裹着厚棉袄,目光专注望向前方蜿蜒的土路,时不时换挡,应付路面坑洼与结冰的地段。
邱秋坐在副驾,身上裹着厚围巾,手肘抵在车窗边框,时不时望向窗外飞逝的原野景色。车厢后斗载着捆扎严实的布料,随着车身颠簸,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与绳索绷紧的闷响。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能遇见赶驴车的老乡,或是迎面驶过的货运大车。冷风顺着车门缝隙丝丝缕缕渗进来,邱秋不由得往中间靠了靠。
“路开始不好走了,坐稳一点。”程平安侧过头叮嘱一句,手上稳稳把住方向盘,货车一路向北,朝着张家口的方向不断驶去。
邱秋虽说三年前便已经放弃考取驾驶员,不再琢磨开车的事,可她依旧十分喜爱坐车赶路的滋味。不必自己握方向盘费心劳神,只管安安稳稳坐在副驾,看沿途风物一路向后退去,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桩乐事。
车窗半掩,凛冽的北风丝丝缕缕钻进来,吹得她鬓边几缕碎发微微飞扬。
她的心情愈发舒展,忍不住轻轻哼唱起一首歌,渐渐放开嗓音,清亮柔和的歌声回荡在不算宽敞的驾驶室里,混着货车低沉的引擎轰鸣,在向北奔赴张家口的路途上悠悠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