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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踏错,脚下的淤泥便会像活物一般,死死缠住腿脚,
越是挣扎,陷得越深,直到整个人被吞入泥沼,连一声呼救都传不出去。
亲兵们紧紧攥着手中的兵器,
小心翼翼地跟着前方探路的士卒,没人敢说话,生怕一分心,便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沼泽里的植被长得疯野,耐盐碱的柽柳东一棵西一棵,歪歪扭扭地长在泥滩上,
灰褐色的枝条干枯僵硬,没有半点生机,
水泽边缘,偶尔能看到几株野生的稻禾,长得瘦弱枯黄,
在冷风中瑟瑟发抖,菖蒲丛生在浅水处,叶片锋利,划过皮肤便是一道血痕。
整个沼泽,没有平坦的道路,没有可以落脚的高地,
到处都是水,到处都是泥,
到处都是疯长的野草,仿佛一片被天地遗弃的荒芜世界。
刘备走在队伍中间,一身战袍早已被泥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冰冷的寒意顺着衣衫钻入骨髓,他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望着四周。
他能清楚地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泥地里,嵌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骨,
想必是早前误入此地的流民或是乱军,最终被沼泽吞噬,
只剩下白骨露在淤泥外,看着格外骇人。
“主公,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咱们还能走出去吗?”
一名亲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惶恐,
他的腿上,已经被芦苇叶带动的地浊气,划开了好几道伤口,
泥水渗进伤口,又疼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