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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如剖,
那道炽白光刃横亘青州长空,
硬生生将大地劈成阴阳两界。
界北,十万袁军甲胄如山,煞气凝云,田丰布下的高橹阵铺展千万里,
以士卒气血为绳,以三气为链,泥泞翻涌,虚空缠锁,
把刘备、关羽、张飞、典韦连同残余数万大军,死死困在方寸死地。
界南,残兵气息奄奄,战马哀鸣,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每一寸土地,
敌我兵力之差、阵法之威,宛若天堑,半分逾越不得。
千万里之外的幽冀边境,
白马义从的冰寒与先登死士的炽烈还在惊天碰撞,
战气遥传,震得青州大地微微颤动,
更衬得此处绝境,毫无生机。
郭嘉立在阵地前沿,一身紫衫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往日里疏懒斜倚的身姿早已挺直,
再无半分散漫不羁,反倒如一柄藏鞘多年、骤然出鞘的剑,
锋芒毕露,凛冽逼人。
他手中酒瓮被掌心力道攥得微微发颤,
仰头对着那割裂阴阳的天光,将瓮中烈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