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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郡某处。
张飞勒住胯下战马,那马通体乌黑油亮,
唯有四蹄带霜白,此刻正不安地刨着冻土,
鼻息喷吐的白气,在阵法里凝成转瞬即逝的雾团,
混着马身上的汗味与尘土味,弥漫在旷野中。
他身披一副玄铁鳞甲,甲片是上好的冷锻铁打造,泛着沉郁的乌光,
胸甲中央嵌着一块暗红精铁,被常年征战溅落的血渍浸得愈发深邃,
与甲胄的玄黑交融,恰似他体内奔涌的黑红色气血。
常年厮杀积攒的悍勇之气,混着未散的硝烟与杀伐之意,
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光晕,
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灼人,
连周遭的寒风,都似被这股气血烘得暖了几分。
张飞皱着眉头,那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一双铜铃大眼瞪起来时,
眼角的纹路如刀刻般深刻,
配上他那丈八身高,往那一站,便如一尊凶神恶煞的铁塔。
呼吸如雷动,隐隐约约气血凝实。
此时,腰间挎着一把虎头环刀,刀鞘上缠满了防滑的牛皮绳,
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大哥让咱截了袁谭那厮的粮草,这青州地界都快翻遍了,怎的还没见着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