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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赖在青州地界不肯走,日头毒得像刚出炉的烙铁,
晒得地上的土坷垃直冒烟,一脚踩下去能腾起半尺高的黄尘。
刘备勒住,胯下那匹的卢马,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
汗珠子混着灰尘,在脸上糊出几道黑印子,
活脱脱像戏台上唱丑角的。
他眯着眼望了望眼前连绵起伏的群山,
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稀稀拉拉的几百号义勇,
一个个面黄肌瘦,穿着打了七八块补丁的衣裳,
手里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有拿锄头的,有拎柴刀的,
还有几个倒霉蛋,手里攥着的木棍比胳膊还细。
“奉孝啊,”
刘备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咱这青州,怕不是全天下最犄角旮旯的地方了吧?”
话音刚落,就见队伍前头,
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正蹲在路边,手里把玩着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听见刘备的话,他头也没抬,嘴角却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这青年便是郭嘉,
自打投奔刘备以来,没少给他出些匪夷所思的主意,偏偏这些主意还都挺管用。
“玄德公这话,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郭嘉慢悠悠站起身,将手里的石头抛了抛,又接住,
“你瞅瞅这青州,往东走,是能把船掀翻的大海,浪头能拍碎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