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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的风,已经浸了几分肃杀的凉意。
枯黄的衰草被风卷着,掠过郡城郊外的山岭,发出沙沙的轻响,
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岭上的青石被晨露打湿,泛着冷幽幽的光,
四匹战马静立在山岗之巅,
马蹄踏着斑驳的苔藓,连喘息都压得极低。
刘备勒着马缰,披风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的战袍。
他眯起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温和悲悯的眼睛,望向岭下那片铺天盖地的黄色洪流,
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远处甲胄的铁腥气,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让他的心头沉甸甸的。
身侧的张飞,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的焦躁。
他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铁掌蹬得青石咔咔作响。
丈八蛇矛被他攥在手里,矛尖的寒芒映着天光,冷得刺骨。
“他娘的!这袁本初是疯了不成?
竟把这般精锐的家底,都搬到北海这穷地方来了!”
张飞的嗓门洪亮如钟,震得周遭的草叶簌簌发抖,
他粗短的手指指向山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看那黄澄澄的甲胄,晃得老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帮龟孙子,穿这么厚的甲,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慢?”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沉雷般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