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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里吹过一望无际的耕地,
本该是嫩苗破土、生机盎然的光景,可眼下的田地,却透着几分扎眼的破败。
大片青嫩的禾苗间,
疯长着半人高的杂草,根系盘错着抢尽养分,让禾苗蔫黄瘦弱;
土块里埋着大小不一的石头,
裸露的棱角划得田地坑洼,
灌溉的水流顺着沟壑漫溢,泡烂了不少苗根;
更有青黑的虫子趴在苗叶上啃食,
叶片布满孔洞,连带着田埂边的沟渠里,都漂着不少枯萎的禾苗,
看得人心头发沉。
刘备等人又来到,靠近王家的田地。
他身着素色布袍,腰间系着简单的革带,站在田埂上。
他平日里温润平和的眉眼,
此刻拧成了川字,目光扫过这片荒芜的耕地,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凝重,
连指尖都微微攥紧,带着几分压抑的力道。
身旁的平原县令低着头,额角渗着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片粮田关乎数十万百姓的口粮,如今春耕遭此破坏,他难辞其咎。
“主公,是属下督导不力,没能及时清剿田间祸害,还请主公降罪。”
县令的声音沙哑,带着满心愧疚,身后的几名乡绅官吏也纷纷躬身,神色慌张。
刘备没应声,只是缓缓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