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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的风,刮过平原郡的断壁残垣时,
掀起枯草和尘土,扑在人脸上又干又涩。
城外的荒田裂着数指宽的口子,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兔窜过,转眼就消失在破败的农舍后,
农舍的屋顶塌了大半,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露出发黑的椽子,透着股死气沉沉的荒凉。
进城的路更是难走,
坑洼不平的土路,被车辙压得深不见底,
雨后的泥泞还没干透,踩上去黏糊糊的,溅得裤脚满是泥点。
街道两旁的铺子十家有九家关着门,门板上的漆皮剥落殆尽,
有的还被踹出了大洞,窗棂歪斜,碎纸随风飘着。
偶尔有几个百姓蜷缩在墙角,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满是补丁,
脸上沾着灰,眼神麻木,
见羽林军士路过,也只是抬眼瞥了瞥,没力气动弹,
只有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破败不堪的郡城中心,竟藏着一座气派到扎眼的太守府,
荒城与奢府的反差,看得人心头发堵。
太守府的朱红大门气派非凡,比郡城的城门还要厚实,
漆皮鲜亮,没半点磨损,门上的铜环锃光瓦亮,刻着精致的祥云纹路,
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通体雪白,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神威严,
身上没沾半点灰尘,显然是有人天天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