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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让他肩上的披风轻轻晃动。
“我看见你一个人走在街道上,方向不是回家的路。有些疑惑,便想上前询问。”他的语速不快,“但无论我怎么叫你的名字,你都没有反应,只是径直往前走,脚步……很平稳,避开了路上的杂物,但就是对周围的一切,包括我的声音,毫无所觉。”
我听得脊背有点发凉。
“我拍了一下你的肩膀。”迪卢克继续道,红色眼眸微微眯起,“然后,你就直接晕倒了。在我扶住你之后,过了大概一刻钟,你才醒过来。”
我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我……梦游了?”
所以温迪当时说的睡了一下午,可能根本不是指我在小巷里睡着,而是……看出了我状态不对?
不……等等,可那时候所有回忆我都记得。
这太不对劲了。
可这也太奇怪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记事起就没这毛病。
要是真有,居勒什老师或者赛诺那个连我半夜偷吃厨房藏着的食物都能精准逮住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提醒我?
他们肯定早就拿着各种防治梦游一百法或者须弥古医学对离魂症的论述,拍我脸上了。
迪卢克看着我脸上变幻不定,写满“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表情,摇了摇头。
“无论是否第一次,这行为本身很危险。蒙德城内深夜虽无大患,但独自游荡,意识全无,若遇意外,毫无自保能力。”
“可是……”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试图从记忆里抠出一点线索,但只有一片空白,“我真的从没有过……”
迪卢克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色下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