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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汉斯老板人不错,他结交的老板友人,或许也是不错的吧。
地址是……翘英庄萍水街……还好当时多问了一句。
去见见也好,说不定能寻到点什么机会。
第二天一早,我宣布要下山去见个人。
话音刚落,院子里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几分。
几个原本在整理工具的人动作慢了下来,眼神悄悄往我这边瞟,带着掩饰不住的怀疑和不安。
我心里明镜似的。
他们这是怕我借口溜了,把他们丢在这烂摊子里。
这种小心翼翼的不信任,比直接质疑更让人难受。
自稻妻一路行来,我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心,深知信任这东西,建立起来难如登天,摧毁起来却易如反掌。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我希望你们明白,我留下来,愿意想办法帮助你们,是因为看到了你们想要改变的决心。如果你们自己都不信,或者只想走回老路,那我随时可以离开。你们是另谋出路,还是重操旧业,都与我无关。”
人性深处,驻着合理的猜忌,如夜行的灯。世间没有纯粹的托付可以百分百赤诚。
然而,若满目皆是算计的罗网,而无半点信义的微光,人,终将在自我的迷宫中,失去立足的方寸之地。
猜忌是生存的警觉。
信任则是继续的勇气。
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既然我们决定了要一起往前走,那么,信任是最基本的东西。”我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你们觉得,我会一去不复返?”
没人吭声。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有人搓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