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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浓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白昼。
几颗星星疏散着在厚重的云层缝隙间挣扎着闪烁,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弱的光。
远离稻妻城繁华灯火的城郊山坳,寂静得可怕。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暗中低泣,卷动着山坡上枯败的荒草,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人不可怕,什么都不可怕。赤鬼青鬼也不可怕。可怕的就是对未知事物突脸的瞬间,与细思恐极的意味深长。
特等奖是豪华大礼。但要求能够限时间到达终点,且能完整的把故事叙述一遍,还要求能够回答工作人员的一些细节问题。
天哪,这特等奖到底是给谁设的。
一座早已被时光和遗忘侵蚀得面目全非的老宅,如同一个巨大的蹲伏在黑暗中的畸形怪物,沉默地矗立在山坳的最深处。
它的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显得扭曲而怪异,残破的飞檐如同断裂的爪牙,黑洞洞的窗口像是骷髅深陷的眼窝,无声地窥视着敢于靠近的生灵。
一股混合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肉类腐败的甜腥气味,令人作呕。
我站在废屋那扇几乎快要散架的木门前,双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死死攥着衣服两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缩,恨不得立刻掉头就跑。
“啧,这地方……味道够劲!”荒泷一斗站在最前面,大大咧咧地抽了抽鼻子,非但没有丝毫惧色,赤红的眼睛里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光芒,像嗅到血腥的猛兽。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吧的轻响,“茶茶、阿忍,跟紧了!看本大爷给你们开路!”他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抬脚就踹向那扇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木门。
“老大,门轴可能锈死了,轻点……”久岐忍冷静的提醒还没说完。
“哐当——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和木头呻吟声在死寂的山谷中炸开。一斗那蛮横的一脚,直接将半扇腐朽的木门连同锈蚀的门轴一起踹飞了出去。
木门碎片和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一个更加幽深、不祥的黑洞。
“破坏……需要赔钱吗?”
“应该……不会吧……”
一股更加强烈的腐败气息混合着浓重的尘土扑面而来,呛得我连连咳嗽。
“咳…咳咳…看吧,开了!”一斗得意地拍拍手上的灰,毫不在意地率先弯腰,从那破开的洞口钻了进去。
久岐忍无声地叹了口气,点亮了一根蜡烛,她手持着蜡烛,烛火在黑暗中散发出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黄色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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