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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叫茶茶——”
一道惊雷般洪亮。充满了绝对存在感的熟悉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小小的屋子里轰然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突兀,盖过了一切动静,惊得店里的客人和老板娘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我愕然回头,只见荒泷一斗那高大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正大大咧咧地杵在我和小孩之间。
他白色刺猬头在门外照进来的阳光下几乎闪闪发光,赤红的鬼角嚣张地挺立着,脸上带着一种发现了天大惊喜的灿烂笑容。
他根本没看店里的其他人,那双炯炯有神的赤红眸子,像探照灯一样牢牢锁定在我身上,大步流星地就走了过来,带起一阵风。
“哈!真的是你啊茶茶!我在门口还不确定是你呢……”他几步就跨到我的小桌前,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震得碟子里的糕点都跳了一下。
那碟可怜的糖浆更是差点翻倒。
他完全无视了我僵住的表情和旁边小男孩惊愕的目光,巨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将我整个笼罩住,一股混合着汗味、阳光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兴奋地指着我面前那张写着名字的便签纸,嗓门大得震人耳膜:“我说是谁呢,阿忍说这几天有人在开故事会,让我过来听听,但是前几天我去抓鬼兜虫没去成。我在告示牌看见茶茶你的名字了,原来你叫茶茶啊!”
他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白发像刺猬一样抖动,“茶茶!以后本大爷就叫你茶茶了!荒泷一斗认定的朋友——茶茶!”
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窘迫,一半是被他这惊天动地的出场方式给震的。
毕竟现在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往我们这边看来了。
“不……不是的!”我急忙摆手,试图解释,声音在对方的大嗓门下显得细若蚊蚋,“那是苦荼!两个字连在一起是我的名字!不是茶茶……”
“什么苦啊荼的,绕口死了!茶茶!茶茶多好听!多顺口!又好记!”荒泷一斗浑不在意地一挥手,差点扫到旁边老人的茶杯,“苦茶,苦茶!不就是味道有点苦的茶嘛!但叫茶茶多可爱啊。甜甜的。就这么定了!”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不管我的死活了,赤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咧开嘴,露出闪亮的尖牙,“茶茶!上次你帮我跑路的大恩还没报呢!走走走!本大爷今天心情好,请你吃团子!吃到饱!”说着,他那巨大的手掌就热情地不由分说地朝着我的胳膊抓来,准备把我从座位上直接拔起来。
我被他这自说自话,霸道又充满活力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看着身旁老人和小男孩那完全懵掉的表情,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一边努力缩着手臂,一边徒劳地试图再次纠正:“是苦荼!不是茶茶!更不是苦茶!荒泷先生!请你听……”
“什么荒泷先生,叫我老大或者一斗就行。老板,来十串……不,二十串三色团子!要最甜最大的那种,给我的朋友茶茶压压惊!”荒泷一斗已经完全无视了我的挣扎和解释,转头就对着柜台里的老板娘豪气干云地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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