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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身子一僵,连忙躬身回话:“陛下圣明,只是老奴想着陛下辛劳,才……”
“不必多言。”朱由检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都带下去吧,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
魏忠贤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对上朱由检抬起来的目光。那目光很淡,没有愤怒,没有不满,只有一片疏离的漠视,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魏忠贤心里猛地一沉,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老奴遵旨。”
说完,他转身看向那四名女子,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跟自己出去。四名女子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快步跟在魏忠贤身后,走出殿外,脚步都有些踉跄。
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朱由检重新拿起那份奏章,目光落在上面,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魏忠贤走出皇极殿,站在台阶上,一阵风吹来,他才发觉自己的官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凉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脸上的谄媚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
他在宫里待了几十年,从一个小太监一步步爬到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经历过无数风浪,伺候过几任皇帝,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新帝没有训斥他,没有追问他的意图,甚至没有过多关注他,可那种彻底的漠视,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他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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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宫中的一切,甚至能影响朝堂局势,权势坚不可摧。可今天,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权势,在这位年轻天子面前,似乎不堪一击。那座他耗费多年搭建起来的权势冰山,正在新帝无声的冷眼下,悄然融化、崩裂。
魏忠贤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转身走下台阶,脚步沉重,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新帝刚登基,根基未稳,或许只是故作姿态,想要立威而已。只要他收敛一些,不触怒新帝,凭借多年积累的势力,未必不能稳住局面。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新帝的眼神,那种锐利又冰冷的眼神,绝不是故作姿态那么简单。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必须更加谨慎,一步都不能走错。
登基大典过去九天,乾清宫内,朱由检坐在御案后,翻看着手头的奏折。殿内只有他一人,太监们都被打发到殿外等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朱由检拿起一份奏折,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几行字,放下朱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传旨。”朱由检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殿外。
殿外的太监总管连忙走进来,躬身行礼:“陛下,奴才在。”
“拟一道明发上谕,”朱由检看着太监总管,语气平静,“奉圣夫人客氏,为先朝乳母,如今逾越规制,久居宫中,着即日出宫,返回私第,不得延误。”
太监总管心里一惊,连忙躬身回话:“是,奴才这就去拟旨。”
他心里清楚,客氏是魏忠贤最得力的帮手,在宫里势力不小,新帝刚登基不到十日,就下旨驱逐客氏,这无疑是向魏忠贤宣战。可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退出去拟旨。
很快,上谕拟好,送到朱由检面前。朱由检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拿起朱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