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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初之音”的余韵仿佛还在机舱内回荡,但那炽烈如小太阳的光芒已然敛去,只剩鸣瞳颈间“种子”那平稳却略显黯淡的微光。
少年彻底昏死过去,呼吸微弱,脸色比之前透支时更加苍白,几乎透明。
雁北归扑过去,手指颤抖着搭上他的脉搏,又用便携仪器快速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和能量场。
“生命力场极度虚弱,精神力核心几乎干涸…但‘种子’本身…似乎没有受损,甚至…更‘凝聚’了?”雁北归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他刚才爆发出的那种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现阶段能理解和掌控的范畴,更像是‘种子’在极端情况下,被动触发了某种更深层的防御或…‘共鸣’机制。代价就是他自身精神的彻底透支,需要极长时间的沉睡和‘种子’的反哺才能恢复。”
翼看着昏迷的鸣瞳,又看了看同样因惊吓和过载而昏睡过去的鸣魅,以及重伤未醒的罗毅、小李,还有维生舱中依旧沉睡的鹞子。
短短一夜,这支小小的队伍几乎人人带伤,战力折损严重。
“他什么时候能醒?”翼沉声问。
“无法确定。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更久。取决于‘种子’修复他精神核心的速度,以及外部环境。”雁北归摇头,小心翼翼地将鸣瞳放平,盖上一件保温毯,“在他醒来之前,不能再让他受到任何形式的精神冲击或剧烈能量刺激。”
机舱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单调而疲惫的嘶鸣,以及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
舷窗外,黎明的灰白光线正努力穿透厚重的铅灰色天幕和稀薄了许多的红雾,给下方飞速后退的、崎岖荒凉的高原丘陵镀上了一层冰冷的色泽。
飞行器已经飞出了那片危机四伏的峡谷地带,正航行在一片相对开阔、但依旧沟壑纵横的高原上空。
空气干燥寒冷,红雾稀薄了许多,能见度提升到了数公里。
极目西望,地平线上,那片一直作为遥远背景的、巨大而模糊的群山轮廓,此刻正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压迫。
那不再是简单的阴影,而是真正意义上连绵不绝、巍峨耸立、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巨大山脉!
山体呈现出一种深沉近黑的青灰色,许多峰顶被终年不化的、暗红色的“雪”(更可能是某种红雾冷凝物或矿物)覆盖,在灰白的天光下反射着不祥的微光。
山脊线条刚硬陡峭,如同巨神用斧头劈凿而成,无数深邃的峡谷和巨大的断层如同大地的伤疤,纵横交错。
仅仅是远远望着,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源自亘古的苍凉、厚重与…无形的威严。
昆仑山东段。
万山之宗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