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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志走过去,温和地说:“我帮你们看看?”
他仔细核对了账目,发现货郎多算了三成。货郎脸色变了,骂骂咧咧地收拾担子要走。盘阿木拦住了他,眼神复杂地看向陈远志。
那天晚上,盘阿木端着一竹筒酒来到陈远志的竹楼。
“你教,”盘阿木说,“但只能教孩子,大人要干活。”
五、深山学堂
陈远志的“学堂”就在老树下。没有桌椅,孩子们席地而坐;没有纸笔,用树枝在沙土上写;没有书本,他凭着记忆,将《三字经》《千字文》一遍遍背写出来。
最大的困难是语言。孩子们说瑶语,官话只能听懂简单词汇。陈远志从数字和日常用语开始教,一个字一个字地磨。
盘小花成了他的“助教”——她学得快,再用瑶语解释给其他孩子听。慢慢地,寨里十几个孩子都来了,连几个半大少年也偷偷蹲在远处听。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陈远志被敲门声惊醒。打开门,外面站着七八个陌生瑶民,来自邻近的寨子。
“听说你在教字?”为首的老者问,“我们寨的孩子也能来学吗?”
陈远志愣住了,然后用力点头。
从那天起,他的学生从十几个变成三十多个。有些孩子每天要走两个时辰山路来上学,天不亮就出发。陈远志心疼他们,就把课分成两段,中间留出时间让他们休息、吃干粮。
盘阿木和寨民们砍竹子、伐木头,在老树旁搭起个简易的竹棚,好歹能遮风挡雨。有人送来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当黑板,有人找来些烧黑的木炭当粉笔。
深山里,第一所真正的学堂诞生了。
六、暗流涌动
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
先是货郎们不来了——识字的瑶民不好糊弄了。接着是山下镇子里的几个地主派人上山,警告盘阿木不要“蛊惑人心”。
“汉人的书会让人心变野,”地主派来的管家趾高气扬,“好好种茶采药才是本分。”
盘阿木没说话,当晚却让儿子多送了条腌肉到陈远志的竹楼。
更大的危机在秋末到来。一场罕见的早雪封了山路,寨里存粮不足,有人开始传言这是“山神发怒”,因为瑶寨让汉人教改了祖宗规矩。
几个老人找到陈远志,礼貌但坚决地请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