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岚屿,五月十九。
陈远的信送到时,杨芷幽正在海边检查那几艘渔船。
信是王五的陆路渠道送来的,装在油纸信封里,封口处用火漆封缄,上面盖着一个只有她和陈远才认识的暗记——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笔画有些歪斜,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陈远的笔迹。
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拿着信走回了屋里,关上门,在桌前坐下。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她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只有一页纸,上面写着四个字:
蛰伏,待命。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冯墨的笔迹:“所有不能示人的东西,全部沉海。包括记录、器械、材料。人比东西重要。”
杨芷幽把这封信看了三遍。
第一遍,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二遍,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第三遍,她开始理解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
沉海。
把这些年积攒的一切,全部沉到海里去。
那些器械,那些材料,那些从南方一点一点运来的设备和零件,那些藏在山洞深处、谁也不能看到的“秘密”——全部沉到海里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海面上的雾已经散了大半,能看见几艘日本船的影子在远处游弋,像鲨鱼一样不知疲倦。
“张礁!”她朝窗外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张礁从隔壁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油污——他刚才在给渔船刷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