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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再也无力去想搬宫之事。
他对我与傅卿安过于亲近,也时常暗自吃味。
若我陪卿安的时间稍长,冷落了他,他表面上不说什么,夜里必定变本加厉地“讨回来”,还会在我耳边酸溜溜地低语:“昭昭如今眼里只有那小混蛋,可知朕等你等得心都焦了?”
我有时被他缠得烦了,气上心头,也会指挥宫人搬去凤仪殿“暂住”。
他下朝回来,看到空了一半的寝殿,立刻便会寻来。
他也不强行拉我回去,只是会抱着委屈巴巴的傅卿安一起来,坐在我面前,大的小的都用那种被抛弃的眼神望着我,直看得我心软。
再递上一碗我喜欢的甜点,说几句软话,我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性,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知道,他这些妥协和软化,或许有一半是装的。
他太了解我,知道如何能拿捏住我。他知道我心软,知道我在乎卿安,知道我对过去心存愧疚。
可我,甘愿沉沦。
在这充满算计与冰冷的深宫里,他给了我极致的荣宠,也给了我一个“家”的错觉。
我们互相试探,互相磨合,在掌控与妥协之间,找到了一种危险的平衡。
我曾是泥泞中挣扎求存的蝼蚁,是权力倾轧下的牺牲品,是爱恨交织中迷失的囚徒。
如今,我身披荣光,立于万人之上,却依旧被困于一方宫阙。
但,当他深夜批阅奏折疲惫时,会自然地将头靠在我膝上小憩;当他吃到合胃口的菜肴时,会下意识地夹一筷到我碗中;当他处理完棘手的朝政,带着一身疲惫回来,看到我和卿安在灯下嬉戏时,眼中会流露出真实的、不带任何阴霾的暖意……
那一刻,我会觉得,这半生浮沉,爱恨痴缠,似乎也值得。
我分不清对他,是爱多一分,还是妥协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