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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的心脏猛地一跳,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他这是什么意思?羞辱他的新方式?用钱来砸他曾经心血的象征?
苏言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轻轻拉了拉顾景深的衣袖,低声道:“景深,一个镇纸而已……”
顾景深却恍若未闻。
“一百万。”
又一个声音响起,来自会场另一侧!众人再次哗然,只见举牌的是一位很少在国内露面的法籍华裔艺术家,以眼光挑剔著称。他微笑着朝林浅的方向点了点头,显然是真心欣赏这件作品。
这下,场面彻底变得有趣了。顾氏总裁与国际艺术大师,竞拍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花艺师的作品?
顾景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眸中席卷起骇人的风暴。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再次举牌,声音冷硬,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戾气:
“两百万。”
全场死寂。为了一件估价顶多十万的作品,顾景深竟然砸下了两百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慈善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宣告。
拍卖师激动地落锤:“两百万!成交!恭喜顾景深先生!”
聚光灯打在顾景深身上,他却死死地盯着林浅,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的一切,终究还是我的。
林浅在他的目光下,只觉得浑身冰凉。他看到了顾景深眼中的偏执和占有,也看到了周围人更加意味深长的目光。这场拍卖,将他彻底推向了风口浪尖。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借着低头掩饰情绪的间隙,飞快地看了一眼。
是一条新信息,来自那个法籍华裔艺术家的助理:
「林先生,我们先生非常欣赏您的才华。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参与我们下个月在巴黎举行的国际当代花艺展?」
林浅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边是顾景深用两百万筑起的、令人窒息的牢笼,一边是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邀请函。
他该何去何从?
第11章 困兽之斗
慈善晚宴在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气氛中落下帷幕。顾景深以两百万天价拍下林浅作品的举动,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席卷了每一个角落。羡慕、嫉妒、探究、鄙夷……各种目光如影随形地跟着林浅,直到他快步走出宴会厅,将那片喧嚣与浮华甩在身后。
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却无法熄灭他心头的燥郁和冰冷。顾景深这是什么意思?用这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宣告他的所有权?他以为这样就能抹去七年的一切,就能让他重新变回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吗?